清幽点儿好。
最好无人问津,让她这不速之客自生自灭才甚是妥当。
马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车轱辘碾着南梁皇宫的门禁森然,浩荡宫廷前的广场地砖。
顺着晨曦的朝阳,把一切都镀上了淡淡的辉煌。
与这惨淡前行的马车倒是成了反照。
有个守着宫门的小太监迎着马车便是远远跑了过来,像是等候多时了。
与那前方开路的将军寒暄几句后,便是引着他们往喜善殿而去。
开了喜善殿的宫门,偌大的庭院映入眼帘。
风吹帘子微动,小夏好奇地探出脑袋张望。
说是冷宫,可这宫门前的满庭花开正艳,让小夏迷了眼。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
梁朝皇宫。
皇后在那富丽堂皇的猗兰殿中,用金玉相间的护甲,轻轻地敲着身侧的案台桌面。
那柳叶眉微微蹙起,凝着不太满意的愠色。
又像是在沉思,思量着那麻烦临门,该如何消停才好!
案台上摆放的兰花盆栽微微晃动了叶片儿,弱不禁风。
在这护甲的敲打下,颤了颤身子。
犹如下方所跪的内侍,噤若寒蝉。
夏沫央苦笑。
也顿时更加清楚了淑歌公主的身份和位置。
在这乱世,弱质女流怕是自小便明白。
美貌和娇躯,才是此生能为己所用的,也仅仅可用的筹码。
她夏沫央觉得自己是人,可在这福祸莫测,不死不休的争斗里,她们的背后,有太多的角力和筹谋。
她们只是棋盘上用来博弈的棋子罢了。
那些贡女是,淑歌公主也是。
身不由己,乱世浮萍。
淑歌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却也不能幸免。
概莫能外。
在潼关丢了身子,约莫真不是要寻死觅活的大事!
可是毁了容颜,失了宇文珩的宠爱被逐出潼关,却是淑歌的大罪了。
呜呼哀哉,便是这般的的世道古怪。
淑歌公主,终于是从那棋盘上的棋子,转瞬成了被随手处置的弃子。
回了母国,回了建业,这才是一目了然。
切身体会,更是痛至心扉。
幸而,她不是真正的淑歌公主。
对这大国博弈,皇族血亲的人情冷淡无悲无喜。
不然,淑歌此刻听着这大将的一番高谈阔论指鹿为马,定要呕出了一口鲜血,被活活气死不可。
郁结难疏,差一口气了便会香消玉殒。
莫生气,莫生气。
气坏了这淑歌本就弱柳扶风的身体,她夏沫央这离体的孤魂,便又不知该飘往何处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