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在门口,管家就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站好:“少爷!”
“迎司!我爸妈都在家吗?”
“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老爷都在家呢!”从老管家的话里话外,诃奈期听到一种热忱,似乎全家都在等着自己回来,也给了他期许。
而当他推开大厅房门的瞬间,从父母的眼中看见了惊喜,然后,是逐渐滑落的失望——
这份滑落是从诃偿息到诃奈期的距离。他没说什么,朝父母鞠了一躬:“我回来了。”
“怎么突然想到回家了?”父亲开口道,作为一家之主,威严可能是他脱不去的外衣,也是摆脱不了的人设,一张嘴,什么样的话都带着审讯的意味。
“太久没回来,想看看。”他走到母亲旁边坐了下来,看向母亲虽年华老去,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听到这样的话,她露出了微笑,今天的母亲精神状态还很好,至少她分辨出了自己与弟弟的区别。
“偿——奈期回来就好,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他按住母亲正欲起身的手:“不用了,我刚下手术台,有点累。”
“你祖父听说你在撒母耳医院干得不错,想在那里投资一个实验室,你可以去申请一下。”终于,父亲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与前几日的剑拔弩张不同,父亲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多瞧了他两眼。
“好。”他只能乖顺的应和。
对如此听话的诃奈期深感意外,夫妻两人对视一下,都惊讶却都不知道因由。
“奈期,今天做的是什么手术?”母亲温言问道。
“连体分离手术。”他随手抓起果盘里的葡萄粒放入嘴中,态度轻松不少,父母看他这样,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母亲继续说道:“是个大手术呢!后来怎么样了?”
“一颗心脏,姐妹两人只能活一个——”他随意说着,去拿葡萄的动作却放慢了不少。
“谁活下来了?”
他转向母亲,看着她那张虽年近五十依旧天真烂漫的脸,对儿子言语中姐妹的残忍结局视而不见,却只关注结果,仔细端详半天才缓缓开口:“当然是深得父母宠爱的孩子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