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在深冬的寒风中,他们裹着同一条长围巾,手牵着手走在冰面上,去往湖泊的另一边;有的是在中秋的夜里,他们拿着酒壶坐在山崖上,望着高悬的一轮圆月把酒言欢;也有的是盛夏的海港,他们站在游轮甲板上,透过望远镜去看浩渺无际的大海。
无论是顶峰或低谷,那个人都陪在他身边,直到他的生命在梦境中走到尽头,最后意识回到他的世界。然后——然后他的记忆像是被蚕食掉,什么都记不起来,连最重要的、那个人的名字都想不起了。
每次他想在手机电脑或者纸上记录下什么场景,他都会瞬间忘记自己到底要写什么,好像命运和他开了个玩笑,给他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情,又捉弄他让他被迫忘掉。
他重新拿起画笔的这天,画中出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人,或者说不是没见过,只是他忘了。这大概是命运的疏忽,给他留下唯一能够纪念的东西,他要把它好好保存下来。
手机忽然响了,霍池冰按下接听,朋友的声音从一片喧闹中传来:“干嘛呢?”
“在画画。”他说。
朋友像是换到了安静的地方,杂音一下消失了:“啊,那我先挂电话了,你画完再聊。”
霍池冰望着画,心情分外平静:“没事,说吧。”
“这还是我当初那个会训人的朋友吗?你去哪玩了,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地方能够荡涤你的心灵。”朋友以一副发现新大陆的口吻说道。
霍池冰脱口而出:“你就别问了。”这句话是他的口头禅吗?用起来无比自然,但他以前似乎很少这么说。
“好吧,你没有行程的话,明天晚上出来吃个饭?老地方。”朋友邀请道。
“嗯。”霍池冰又说,“我除了周六晚上之外都有时间。”
沈鸢周一去录访谈,节目将在周六晚上播出。正如经纪人所说,台本在录制开始后完全成了摆设,主持人全凭头脑风暴信马由缰,演播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主持人问沈鸢:“前段时间你养病的时候,发生了这样一件事,霍池冰在被问到跨界合作时提到了你。请问你今后有没有其他进行跨界的意向呢?”
总算等到主持人问了。沈鸢回答道:“我睡了整整三个月,刚醒没多久。我这个人睡觉特别踏实,别人怎么在我耳边喊,我都不会被吵醒的。看得出来他确实对我没什么了解,要不然怎么着也会来一句,说我是徒有其表的流行歌手吧。”
“不过说我徒有其表的话我挺高兴的,好歹认可了我的脸,不至于一无是处。”沈鸢对着镜头轻轻笑了一下,“跨界的话以后会有的。”
“以后大概是什么时候呢?”主持人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