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沈鸢听医护人员为他讲述生命的意义,这是临终关怀中的一种心理治疗,能够安抚患者的情绪,结束这一环节,护士来给他挂营养针。
等病房里只有他一人,沈鸢拨通池扉的电话。
“我这里太阳还没出来,坐飞机需要九个小时,要是坐飞机的话,我就能看到太阳在倒着走,它跟着我。可我直接过来了,把它甩在了后边……开玩笑的,你要是真的算起时间来,我的话可经不起推敲。”池扉的速度和瞬移差不多,他很少带助理,长途飞行都是一人上路,现在正好是拍摄间隙。
护士开门进来,拿着一束百合:“送花的人说,这是一位先生让他送来给你的,我就帮你拿进来了。”她将百合插在花瓶中。
护士走出病房,池扉才开口:“你眉头皱得这么紧,看来不光你不喜欢百合,封衡也不喜欢,送花的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封衡喜欢绣球花,沈鸢喜欢玫瑰尤其红玫瑰,谢居安喜欢的才是百合。沈鸢下床拿着花瓶放到卫生间,眼不见心不烦:“他要是等我死了之后直接献一束菊花,我倒敬他渣得坦荡。”
池扉猜测道:“我猜猜你喜欢什么。玫瑰?”
沈鸢靠近屏幕,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
池扉拍摄的地点在湖边,太阳在这一瞬间破出地平线,日出诞生在他背后。
池扉封印解除前堪称冰美人,现下那层冰冷的外壳融化掉,沈鸢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灼热又危险。
池扉的目光缠绕着沈鸢,就像紧紧勒住猎物的蛇,带着将其据为己有的愉悦和即将享用的快意。沈鸢想,池扉注定就要从里到外,从身到心,从以前到现在永远都和他以这样的姿态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池扉回头看了一眼,对着镜头认真道:“沈鸢,记住这一刻,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这么强烈的感情。”
池扉的笑令沈鸢目眩神迷,他低声说:“我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在我拥有的全部记忆里,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想带你回到我的世界,这就是我回来的意义,我一定会等到那天,等你也想起来我。”
“我也忘记了?”池扉的记忆中有着他也回想不出的空白,“那些记忆是什么样子的?”
“它们能让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变成‘不过如此’。”沈鸢见池扉的拍摄选在湖边,是要以日出为主题,便问,“是不是休息要结束了?”
“嗯,那我继续了,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