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不两立下两人不同的立场,加上严洵的深情,成了段承炎和应少凌走到一起的最大阻碍。应少凌心中还怀着对白月光的期许,而段承炎也在应少凌面前维护着自己作为白月光的形象,使应少凌记忆中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段承炎没把严洵当成情敌,自认严洵比不上他,但严洵的出现也的确给他带来了危机感,比如包容和体贴就是段承炎所缺乏的,这在一定程度下促使他弥补不足,变得更加像一个完美的恋人。
一个人经历身份地位的骤变,不会让得势时结识的人见到他失势的一面,反之亦然,前者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狼狈给对方,后者是因为对方已经见过最不堪的样子。
像段承炎此次被千霞派擒获,他极力隐藏的一切像翻旧账一样呈现给众人,也暴露出他为自保可以不顾一切的本性——这由他幼年的经历造成,但不代表应少凌就要全盘接受他的本性。
“上次段承炎在地牢破口大骂,应少凌又讨厌粗鄙之语,恰巧被他听到了,当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看熟练程度,段承炎说过可不止一次两次,杜梦麟倒没在应少凌脸上看出见怪不怪。
“他眼中勇猛的战神一下成了贪生怕死之徒,还满嘴糙话,和当年贵气的小少爷相差甚远,他接受不了,所以两人分道扬镳也是必然。”等师弟们都走了,沈鸢的小指勾住杜梦麟的晃了晃,“走吧,宝贝,去练剑。”
又过了几天,岳桓找到他们,竟然说要私下设宴招待萧焰,叫上他们一起,作为手握剧情的男子,沈鸢也不知他这位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等太久,萧焰终于来了千霞山,正大光明从山门牵马而入,路上无人阻拦。随弟子走进掌门住处的正厅,他也不坐,径直对岳桓道:“掌门大可直接动手,不必用鸿门宴。”
岳桓自斟自饮,感慨道:“你也已经十八岁了……”
沈鸢和杜梦麟横看竖看,也没看出岳桓和萧焰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决定静观其变。
萧焰冷然道:“我爹娘早就死了。”
岳桓进了卧房,捧出一个上锁的盒子,对萧焰道:“这是你兄长留下的东西。”
沈鸢低声说:“师父,我和梦麟还是走吧。”
“不必,人早就不在了,别人知道又能怎样。”萧焰瞳孔一震,还是接过了盒子。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是一把小巧的钥匙,他多年来只当它是吊坠,看了看锁配的是他脖子上这把,摘下钥匙打开。
刚看几行字,他起身便拜:“原来您就是我和兄长的恩人,晚辈失敬了。”
岳桓扶起萧焰:“不必。倒是我,也许当年不该把你送到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