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还开着。屋里,段承炎颓然道:“我说。是他要帮我做的,我只是听他说中秋饮酒动辄大醉,药是我配的,断寒是他给的,也是他放进花里的。”
一片死寂,段承炎又道:“严洵,你去帮我问问,应少凌说没说完,要是没说完的话,我就是先坦白的,尽快放我出去。”
“你听到了么?”门外,杜梦麟问应少凌。
应少凌在门外亲耳听到,段承炎为自保向他泼脏水。里边的人真的是段承炎吗,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而挡下一次又一次攻击的段承炎?
“师弟,来吧。”沈鸢打开门,杜梦麟坐到他身边。
师弟们推着应少凌到另一个蒲团上。这里的段承炎,于应少凌而言像个陌生人,狼狈而颓丧。应少凌向左挪了挪,宁可跪在冰冷的地上也要离段承炎远一点。
“你说段承炎骗了你,说那是让断寒不会提早凋谢的药粉。他说的你也听到了,你们谁说的是真的呢?”杜梦麟问。
“段承炎,我想帮你离开地牢,你却把一切都推到我的身上。”应少凌没有说谎,他最爱的人想获得自由,他尽自己所能,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就是这样的,是我识人不清。”
他不禁想,如果段承炎当初没死,等到他们能够长相厮守,在那漫漫几十年中,会不会某天也为了自保而栽赃给他。前世段承炎的深情,不过是因为他们没遇到眼前的困境和抉择。
段承炎跪坐在蒲团上低垂着头,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嘶哑:“我只想活着。你不曾被关押过,玄云教那次我也护了你,你又何曾了解我的苦痛。”
不作死会被抓吗?沈鸢也听不来段承炎的倒打一耙:“这是你自找的。”
“我要见师父,有事要和师父说。”应少凌艰难下拜,“大师兄,二师兄,望你们成全。”
沈鸢和杜梦麟解开应少凌身上的绳子,领他到岳桓处,至于段承炎,他们又派人送回地牢,打算移交到萧焰手上。
第二日早晨,岳桓向众人宣布,门下弟子应少凌勾结外门,意图谋害同门弟子,废其武功逐出门派。听教习长老说,昨日掌门房内的灯亮了一宿。
“不过半月,应少凌就对段承炎断了情?我还是不懂,究竟是如何急转直下的。”杜梦麟也抓包过应少凌去看段承炎,他不认为应少凌会在思过中顿悟。
“见过他最风光的一面,没见过他最难堪的一面,两人离得远,一直当他是风光的样子,离得近就看到了另一面,接受不了呗。”沈鸢听杜梦麟说了另一间屋子里的事,杜梦麟想让应少凌死心,想不到段承炎竟然想推锅给应少凌,这下应少凌彻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