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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应少凌来了,杜梦麟方慢条斯理道:“吃的东西是师父要求送来的,你们偷袭千霞派在先,可师父也未曾断了你们的吃喝。”

段承炎口齿不清,像是被东西糊了一嘴:“以为我们稀罕吃?”他向墙角吐了一口,奈何他喝过水,方糕在嘴里由一小块涨成一大块,那一大块方糕膨胀着,他一连啐了四五口才吐干净。

尤其是他听到他们口中的师父,也就是岳桓的名字,更是想通通吐掉。段承炎本也不想喝水,而长久不喝水他会死,就导致他现在这个样子。

出乎沈鸢意料,段承炎竟然没往他和杜梦麟脸上吐,可能因为他们比段承炎高,吐的话会呛到,也可能段承炎怕他们同时低头,渣子喷应少凌一脸。

牢房角落中,段承炎刚吐的方糕形成白色的一小滩,杜梦麟嫌恶地看着它,对段承炎道:“别人都吃了,就你没吃,我看是你驭下不严,要不然他们怎么不听你的话呢?”

沈鸢道:“师父的好意用不着给这种人。”

一个人开了口:“你们少假惺惺的,呵,果然是‘正派’。”他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他也没吃,不像别人吃人嘴短。

又是令人厌恶的双标时刻,沈鸢反问道:“忘了你们当初怎么折磨我们的?现在你们被抓了,我们给点吃的还要被说假惺惺,怎么不拿面镜子照照你们的德性?”

“我可是被百般殴打虐待过。对罪魁祸首,我不以牙还牙已是我仁慈,你们可不要不知好歹。”沈鸢碰碰应少凌,“是吧,应师弟?”

细细想来,罪魁祸首是自己才对。应少凌心虚之余突遭点名,仓皇答道:“是。”

地牢偶有鼠患,沈鸢翻出老鼠药,在小钵中碾碎,再倒在纸上,为老鼠备好归西前最后一餐,地点在段承炎牢房旁。

那纸有道折痕,粉状的老鼠药顺着折痕,铺洒在段承炎那一滩碎糕上,细密均匀,好似西点上的糖霜,沈鸢丢了纸,感慨道:“毒死还是撑死,要看它们的造化了。”

杜梦麟瞥了段承炎一眼,对沈鸢道:“我看是饿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严洵话不多,但他和师弟们称赞过应少凌,大家见应少凌得到严洵的肯定,在他们心中就留下了好印象,岳桓也曾说过这一点,自此千霞派人人都道应少凌温和良善。

应少凌猜不透杜梦麟如何看他,总归要试一试,他犹豫道:“二师兄,师父宅心仁厚,命我们送食物,他们不吃的话,我们是不是要想些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