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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宽进严出”的情况下,宿晋这样的人想在其中做手脚来卡学生的毕业,无疑让学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对于想一直学医的学生来说,条条都是死路。

拿不到本科毕业证,意味着没法通过考研来离开当前的环境,唯一的出路是退学复读,考上其他学校的医学院的话,还要考虑会不会被宿晋干预,导致重复无法毕业的悲剧。

拿到了本科毕业证,c大医学院的地位摆在那,考其他学校的研究生相当于退步,也不代表面试时就不会被干预,除非跨专业考研,考到宿晋鞭长莫及的、和医学无关的专业。

这年头医学专业特别是临床医学,只念完本科几乎没有出路,因此学生就继续处在被摆布中,从本科到研究生再到博士,以及工作后。想继续学医?所有能逃到外边的路都人为堵死了,除非放弃、退让,转行到无关领域从零开始。

但不是所有的人都甘心就这么放弃,他们没有错,错的是步步紧逼的人和环境。要破除当前的局面,首当其冲要从源头切入,不破不立,也只有把事态扩大,才能开整肃之风,更多这样的事情才会被注意到,进而得到解决。

沈鸢的邮箱还在不断接收着宿晋的邮件,每封也就一两句话,和一般人在聊天软件发的长度差不多。他问师兄:“老师用微信吗?”

“经常用,平常使唤我们的时候用,总在群里‘布置任务’,我听说还有私人号。”师兄答道。

沈鸢语带嘲讽:“看来他不是老古董啊。”

不是老古董,但还保持着早年的习惯,一个猜想令他浑身不适——宿晋用当年和盛昀联系的方式,来和自己联络,借此怀念所谓“初恋”,找回当年的感觉。

晚上回到家,吃饭的时候沈鸢又想起监控的事。

尹朔流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你觉得不好吃吗?不好吃我们出去吃。”

“不是,我在想监控的事情。”沈鸢盛了两勺汤,“算了不想了,你做得这么好吃,吃完再说。”

沈鸢通过医院内网,用技术手段调取龙泽阳当天的就诊监控,存到他的电脑中,饭后他坐在书房,反复观看监控录像。

尹朔流挤进座椅中,分到半个位置:“我跟你一起看。”

沈鸢顺手搂住尹朔流的腰:“我再从头放一遍。”

精神科办公室内,按照仁贞医院的惯例,一次只允许一位患者及一位陪同家属进入,其他患者及家属要在门口休息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