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姚知府当时才会想到假借他人之手来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但现在问题来了,这里边的中间人是赵员外,偏偏这姓赵的还不知死活的与邪教继续纠缠不清,甚至还登上了贼船。
这样一来,事情可就大条了,一旦前任府衙检校遇害一案被查清,顺藤摸瓜揪出来的将是一条大鱼------
先前的收受贿赂,毕竟是大伙儿人手一份,倒还可以纷纷推说不知其中内情,顶多安个贪污的罪名,扣不上谋反的大帽子,但勾结邪教,杀害朝廷命官的性质就大不一样了。而邪教近来拉拢赵家的举动,也隐隐令姚知府生出了几分警觉之心。
莫不是,这姓潘的不自量力,已经在筹谋近期起事了?
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成功拉拢了赵家后,京城傅家自然也就逃不开干系了,这叫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当年的宰相胡惟庸谋反一案便是如此,很多原本无辜的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莫名其妙被打成了同党------
更为可笑,或者应该称之为可怕的是,洪武十二年谋反案发,案件余波竟绵延十数载,直至前年方才算是暂做了结,可诛杀者已逾万人之数,受此案牵连者更是数不胜数,实为世所罕见。
所以,当推断出赵员外上了贼船后,姚知府就能提前预料到京城傅家的在劫难逃了,颖国公要么是被逼无奈参与其中,要么只能选择大义灭亲,然后到君前自首了------任何一个脑袋瓜还算是灵醒的人,都难以做出到朱元璋面前自首的行为来,因为那将代表着九死一生,乃或是十死无生------
他们这是打算通过赵家来逼反颖国公啊,好阴险的计策!
但这和自己又能有多大的关系?
此刻,姚春心中所思所虑者唯有一事,死道友不死贫道!先把自身的嫌疑给摘干净再说,哪还有心思去顾及他人死活?
因此他一上来就表明了态度,与邪教勾结是你们老赵家自愿的,与我老姚家无关,将来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你姓赵的自己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