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单单封爵一事,你等还想像朕刚即位时那样,对旨意指手画脚吗?当年你们这些人所作所为心中没有数吗?”
皇帝摔掉手中的折子,动怒道,“朕当年也只是撤了你们世袭的爵,就这么记在心里?别忘了这是我周家的天下,这天下姓周!朕也不是当年那个让你等随意拿捏的少年天子了,是真是假那人来的一看便知。当年徐家可比你们忠心的很呢。此事朕只是告诉你们,不是和你们商量,关内侯年岁已高,早点在家颐养天年吧,这早朝以后就不必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朕累了,有什么事直接上折子。”皇帝说着关内侯,眼睛却望向御史中丞闵宏,说完起身甩袖离去。
“丞相大人,您怎么就不多说两句,劝劝陛下啊,这封封爵其非儿戏啊,我朝世袭的爵位除了蕲王,连皇子都没这待遇啊。” 一人在散朝后问道。
“云大人,这当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徐氏一家只留一个孤寡夫人,徐夫人得知丈夫和子女噩耗后,没有多久也撒手人寰了,若非大长公主,四处为陛下奔波……哎……当年我还只是个七品的侍讲,正好住在城外,遇到了满身是血的徐忠徐老爷子,带着那些大长公主寻回的证物,和岭南王的亲笔信,哎……当时我看了都觉得疼,他身上满是刀伤箭伤,从他昏迷中喃喃的说出的只言片语中……”丞相左成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此事我们可从未听说啊,只是知道徐老爷子确实挺惨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全没了。”这些大臣随着丞相一起出了宫门,对当年发生的事确实也比较好奇,想知道一些内幕。
“陛下,此事不用理会吗?”大吴皇帝贴身太监,问道。
“随他们去吧,正好借左成新的嘴,告诉他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此来堵住这悠悠众口。”皇帝就站住楼台,看着那些聚集在做成新身边的年轻的官员,听左成新讲当年的事。
而另外一批就是以关内侯为首的前朝遗老,仗着之前的战功,自己不作为,子孙也不作为,只靠这世袭存活的人们。当年他只是念及人数众多,又都是有功勋的世家,所以才免了他们的世袭,待遇和之前一样,并未再做过多干预,攀枝错节太多,现在他们的势力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和他们翻脸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这皇权还是得抓到自己手中,才安全。
“徐忠老爷子说当年他们返京时,兵分三路,以此来分散鲁王派去的追兵,女儿接云由于是长公主贴身女吏,而且和长公主身形非常相似,所以假扮长公主走水路。由其长子徐风鹏带一队人护送。长公主由其次子徐正举带人护送走官道,而证物则由徐忠老爷子本人贴身带在身上走偏僻的山间小道。” 左成新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只是没有想到,鲁王派去的人里居然还有军师,识破了长公主的计谋,也兵分三路前去截杀……”左成新说不下去了,他也算当年知道详情最多的那个人。
“丞相,结果怎么样了?长公主真的像之前传言那样跌落悬崖了吗?还有徐小姐那一路……”
“当年长公主那一路遭遇不测,长公主随马车一起跌落悬崖,后来待事情平息后,陛下有派人前去寻找,根据马车的碎片,找到的是部分被野兽啃食的残肢,从那衣服和佩饰看,是长公主的贴身之物。先皇也听到这个消息大病一场,至于徐小姐走的是水路,可偏巧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大雨,风急浪高,还没等追兵下手,那一船人因浪大风急触礁沉没了,连尸骨也都不剩一个……”
“这说不定那徐小姐也和长公主一样福大命大,被人救起还活着呢。”众人听闻一阵唏嘘,有人说道。
“说的也是,如果这人真是长公主的孩子,那么当年长公主跌落悬崖说不定没有死,而是被人救起,那被野兽啃食的说不定是和长公主一起的婢女,出行乔装改扮也是在所难免的,我倒是希望那孩子是长公主的孩子,这样一提起当年的事,就不会觉得那么心痛了……”一个人说道。
其他人听后也都点头称是,同时也比较理解,皇帝为什么还没见那孩子,就先下册封诏书了,此事皇帝也必定是比较心痛的吧,不论当年长公主得救后为什么不回京,也不传信,只要知道她不是在那事故中死去,不是被野兽分食,就是对皇帝莫大的安慰了,至于徐氏一家,大家也是比较希望那徐家兄妹能和长公主那么幸运,也是被人救起,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