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那你可知道他父母是如何相识的?据我所知这宋家镇在蕲州还是比较偏远的地方,当年出事的地可是在历州,这距离可是相差几百里的路程。”蕲王问道。他想最大限度的了解阿姐当年究竟经历过什么。
“这,我只知道当年晗山的父亲前去赶考,途中遇到了晗山的母亲,他父亲就此放弃了科举,就待在村上当了一位教书先生。晗的母亲在晗山三四岁的时候生病过世的,而他父亲思念成疾,在晗山八九岁的年纪也因病过世,独留寒山一人在这世上……”宋晗蕊说着不觉心中也有点难过,没有想到晗山的母亲这么大来头,和蕲王府有关,倘若他父母都还活着,她和他两人也许就不会有交集,他也就不会来这里和她相遇了。
“怎么会……阿姐她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才几年就因病过世了”
“听镇上的大夫说,伯母似乎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伤及肺腑只能小心将养,但那时她又有了晗山,她不忍放弃那个小生命,所以才瞒着晗山的父亲不顾身体非要生下孩子,这也是在她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大夫诊脉说的,不然晗山的父亲也不会那么早的去世……”
她能想象出来,尹柏山的父亲在得知妻子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孩子,不顾自身安危,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妻子无药可医。然后在伤心自责中痛苦的活着。
“阿姐……那时想必她是已经知道证据已经送到了,案件还在审理中,而父皇发的海捕通缉令她定是也是看到了吧,那时父皇正在气头上才发的,后来他知道你出事他就后悔了啊……那通缉令也撤销了,为什么不找我们呢……”蕲王摇摇晃晃的走出屋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掩面而泣。
倘若当年能找到她,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医生,她说不定还能活到现在,看着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 蕲王是在恨自己,当时没第一时间去找阿姐,而是和皇兄一起铲除鲁王余党。清除皇兄登位的道路,若那时他被释放就立即去找她,说不定还能寻回阿姐。阿姐也不会在那偏远的山村无药可医。
蕲王抚摸着那根金丝匝凤簪,上面的澄字还是当年自己亲自刻上去的,阿姐单名一个澄字,听母后说阿姐出生那年四海清明,国泰民安,所以父皇给她取了单字澄,取清明之意。只是没有想到阿姐会因乱世而亡。鲁王当年事情败露,领兵起事虽然被镇压了,但是余孽还在,耽搁了不少时日,待到朝堂局势稳定,也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照宋小姐这么说,阿姐还未等到局势稳定便已经……
蕲王还未见到尹柏山,便已经笃定尹柏山就是他阿姐的孩子,这根簪子上面磨损的痕迹想必是经常抚摸造成的,而这只有阿姐才会惯使的姿势,旁人自是学不来的。
“王爷,晗山的母亲留有一本手扎。记录的是和晗山父子之间的点滴,这本手札目前在晗山那边,您到时可以问他借过来看看,伯母那几年在尹家生活的很好,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您也不必过于自责……”宋晗蕊扶着王妃走出屋外,见蕲王精神萎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说道。
“你们俩的关系还真好啊,本王知道了,晗山那孩子能有你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人儿是他的福气,好孩子,待他病好后,我会禀明圣上,请圣上亲自为你二主婚!”
当晚蕲王还真的是便服,去了同宅,见到了尹柏山,蕲王一见到他,便更确定尹柏山就是阿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错不了,两人谈了很久,尹柏山也被感动的哭的一塌糊涂,可吓坏他了,他以为王爷这次来就是来看女婿的,以为自己是必娶郡主的,结果就这么的轻易化解了。
蕲王临走时把尹柏山母亲亲笔所写的手扎带走了,虽然是他一家三口的日记,但是那笔迹也是蕲王姐姐的,他回去看看也是为了缓解当年对她的愧疚之情。看着被尹柏山父亲所救的阿姐,两人相识相恋,尹柏山的父亲不因她是被通缉的罪犯,反而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也是真性情,可惜好人不长命,两人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去了。
留下那么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才成这样的。之前倒是听陈琦说过他的事,当时还是唏嘘这孩子也太惨了,没有想到,主人翁居然是自己的亲外甥,不免又是心疼一番,想着以后要好好的当他的靠山,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今上在接到蕲王的书信后,自是激动不已,当年若没有皇妹冒死出京,为他们的事奔波,现在他们早就是一捧黄土不知葬到哪里了。
当年鲁王一手遮天,京中无论皇亲国戚,还是朝中大臣竟然无一人敢为他兄弟二人说话,倒是皇妹仗着先皇御赐金牌带人悄悄出了京,帮他找外援,虽然罪名撤销,准备派人去寻找皇妹时,鲁王还是狗急跳墙发动了政变,内乱一触即发,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把寻找皇妹的事往后拖了拖,结果这一拖竟成了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