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我娘亲喜欢竹子,所以我就比较喜欢在绣品上绣些竹子。你也喜欢竹子?”宋晗蕊问道。

“喜欢啊,我喜欢它大雪压不折的坚韧,喜欢它一年四季的苍翠,而且浑身是宝,竹尖可以泡茶喝清热去火,竹笋可以用来做菜,竹竿可以搭建房屋,劈成的竹篾可以做成各种器具,我还喜欢它腹中空空却有节,因为那空空的腹中可以做竹筒饭很香的……”后半句尹柏山开玩笑道。

“好啊,那你改天给我做竹筒饭吃吧。”

“好”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等牛车到。

“你说我们整天去镇子跑。要不要买辆车,或者马当代步工具?”

“我看还是先不要这么高调了吧,村上也就几家有牛和炉的,这么贸然买了怕不是要招人恨了,听说你在村上可是做了不少……”宋晗蕊阻止道,之前就裁缝铺的马车进村就招人嫉妒了,若花几两银子买个马车,恐怕会有人说些什么了。

“这家徒四壁的,要什么没什么还不准人去买过冬必备的衣物和吃食了吗?难道还想我继续偷鸡摸狗吗”尹柏山有些生气大声道。

“你别生气,别人也没说不让你买必须品啊,而且这钱堂爷爷和柏同堂哥都是知道,你之前卖到醉香楼的菜谱的银子,也就几两,买这些东西还是够的。”宋晗蕊大声说道。他们的院外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些人来。尹柏山是看到人头攒动故意大声说道,宋晗蕊跟给面子的和他一起演戏。

“这是干什么?都围到柏山家门前做甚,家里没有活干了?那个谁家的孩子正在哭,赶紧回去看看怎么回事。柏山才成亲几天,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卖给醉香楼的菜谱,说白了就是猪下水做的,就是这几天醉香楼最好吃的那个肥肠,平常谁家买肉会买这个,还不是实在是想吃肉了,才买点这腌臜物做,还做不好一股子怪味,孩子都不吃,柏山呢是吃苦长大的,自小就没了父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虽然名声不太好,你们这些当叔伯婶婶的摸着良心说,柏山在村里有做过什么见不到人的事吗?即便是手脚不干净,最多也就偷点吃食那还是实在是饿的没办法了才这么做的。都知道他不愿意去任何人一家去吃饭,自己又不会做饭,那几年山上还有狼,他自己也不敢进山,他饿了吃什么?就是把家里的粮食拿镇上换干粮来吃。”六伯站在牛车上喘口气接着说。

“一个半点大的孩子,他能知道个什么,饿了是本能驱使想要活着才去做的,说不定之前那些事情还真不是他做的,有人栽赃也说不定。”

“他六伯你这话说的不对了,当年我可是亲自从我家厨房逮到他嘴里吃的,怀里揣的可都是俺家难得吃一次的白面馒头呢。”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就是泼辣货色的的妇人反驳道。

“他三艘,当年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可真不好说,也就是因为当年这 件事才造成这些年柏山变成这样的,之前村里有传言柏山手脚不干净,可是都没有亲眼见到过他去过那家偷过谁家的,自打你捉着柏山,人赃并获后,反而村里盗窃之事更猖獗了,但是那时的柏山已经去了镇上,实际待在村上的时间非常少,这就不合理了。”另一个是看着柏山长大的,她始终不相信柏山会去偷东西。饿了可以问人要吃的也不至于去偷。

“吆他四婶,你不是看上柏山父亲寡居多年想和他来往所以才这么替你那老相好的儿子说话吧。”

“你,好你个赵氏,你竟然这么诬赖我,我丈夫儿子可是好好的在呢,再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能做柏山的奶奶的人了,你居然这么诬陷我,我要找族老评评理去,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你是什么货色的,你不就是想骗柏山的钱吗,骗钱不成恼羞成怒诬陷他,才让柏山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坏了名声走了歪路。你儿子是什么货色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柏山已经学好了,下一个定的你儿子要出名了。”

尹柏山一直是旁观的样子看着已经扭打起来的两人,不论结果如何,对他影响都不大,因为他是一个名声臭到极点的人,泼再多的脏水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两位请不要因为柏山的事动手了,柏山现在就得来这么一点钱,买些粮食和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了,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赚了大钱,这个你们等柏同堂哥回来问问他便可得知,前几日堂爷爷给我的匣子里面也就一本手抄的册子一支笔和一方砚台,我父亲和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现在我们两人穿的还是父母生前的衣服。也是柏山唯一留下来没有拿到镇上换吃食的值钱的物什,而且家里的被褥确实是不能盖了,总不能让新人盖旧被子吧,所以这才刚得了钱财就去买了被褥和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