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要是再凉快些,他真想天天往外面跑,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他都是需要去熟悉的,况且他还是生在一个有族规的宗族里,有些事像现代那样置身事外都做不到。
所以还是先熟悉熟悉,别让人拿了短去做妖。而且他也不可能在原主爹和祖辈的福荫下过一辈子,这种总会有一天给消耗完的,估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宋晗蕊在尹柏山走后,就拿去那本手册看了起来,册子写的页数不多,多是尹柏山母亲怀孕后,心里话无人可倾诉才写的,大意就是本就身体不好的她并未告知尹柏山的父亲身体原因不便有孩子的事,想为尹隆德生个孩子陪着他。没有孩子因为身体原因也是没有几年好活的,有了孩子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延续孩子还能替她陪着他,可惜尹隆德也因为思念成疾,英年早逝留下了这么一个不到九岁的孩子孤苦无依的长大。
而他父亲居然还把这些交给族人等他长大成亲后才还给他,对于一个不到九岁的孩子来说,这是何其残忍,本意是为了能牵制住他让他好好读书好好生活,这也间接的把那个孩子推到了对立面,孩子不仅没有学好,反而成了这远近闻名的地痞流氓,一世英名也毁于一旦。在后面就是尹隆德在妻子死后发现了这本册子,在后面追加的一些思念的情话什么的。
看完后正准备把这册子放进匣子里和砚台放进匣子里,等尹柏山回来看怎么处理。不小心碰到了匣子,匣子落地,匣子没有摔坏,倒是里面的夹层给磕开了。
两指宽的木板翘起,她看等不住尹柏山就好奇的,把薄木板揭开,发现里面居然放着一根金丝匝凤簪,看工艺和金簪总量不似普通人家才能用得起的,也不是尹柏山父亲在世时的家境能买得起的,里面还有个纸条。忍不住打开看了看。
柏山吾儿,此金簪为你母亲留下唯一的遗物,实属贵重,可作传家之物传于儿媳。然钱财之物恐遭旁人窥视,不易过早示人。故存于夹层,汝既已观此信,便明吾儿已娶亲。吾甚慰之,望汝好好经营家庭好好读书。为父于汝甚愧之,无缘见汝长大成人,望汝勿怪之,实因不忍汝母一人等吾太久。……勿牵勿挂,勿悲勿泣。
又是一个难得的痴情之人,宋晗蕊羡慕自语道。尹柏山问她知不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她还真没有印象,一来她那时还没有出生,二来她记事后,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也没有人说,她自是不知的。
听闻尹柏山的父亲在考举人途中遇到他母亲的,然后不知什么原因就弃考了,并不再参加科举,凡是知道这件事的都说尹母是个狐狸精把尹隆德的魂儿都勾没了,那有心思去科举,可是他们成亲不到三年就过世了,尹柏山的父亲还是没有科举的打算,再后来尹柏山的父亲过早离世,人们对这件事也只说他父亲当年是多么的聪明,年纪轻轻就考取了本县的案首。对他的期望是最大的,即便是不科举他所教出的学生,都是逢考必过,没有考不上的,最差的也是个秀才。可见其学识渊博。
现在想来尹隆德不去考科举说不定和尹柏山的母亲脱不了干系,他们可是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光宗耀祖的事情是每个读书人的信仰。难怪尹柏山看了之后问她知不知道二十年前发生的事,可能是当年发生的事和他母亲有关也说不定,看他母亲留下的字迹,是有大家指导过的,不然字也不可能自成一家有自己的特点,这些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出的。普通人家都是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更别提自小读书识字了。她还是母亲坚持请先生来家里教的。父亲也不多在意就是让自己能识字就行。
等尹柏山回来后,看了看信,又拿着那簪子琢磨了一会儿道。
“这金簪能值多少钱?”
“这金簪是你父母留给你做传家宝的,你就这么的想卖了?”宋晗蕊惊讶的说道。
“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我对他们没有感情,这簪子在我眼里看来就是钱,大不了可以先当了,到时候有钱了再赎回来也是可以的。”
“现在我们还有几十两银子呢,先做个小本生意,这东西先留着吧。等实在缺钱的时候再拿去当了吧。”宋晗蕊从他手里夺下簪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