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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衣 阿凫 1199 字 2022-10-17

第2章

大周开国以来,以三公为尊,下有九卿,各司其职。

如此有如此的好,不过到了前些年,弊端也就露了出来。天子高居云端,难免有看不清的事,尤其是崔家出了禁书案后,为此事送命者众,故而催生出绣衣使来,着绣衣,持节杖与虎符,代替天子督查行事。

秦稚靠着栏杆而坐,巴巴望着外头,一群人围着她的金错刀当凶器。

“是某连累女郎了。”柳昭明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绣衣使每日往来的罪犯数庞大,定了案便送去大理寺依法服刑,故而此处只做暂押,于男女上也不细分,笼统关在一处。

秦稚有些头疼,该说的都说过一遍,然而无人理会他。把他们拘来此处的大人,连个面都不曾露,听说是去见那位大人了。

好在金错刀倘被当做罪证,也只是搁在一边,无人敢轻易去动。

她索性不去看,朝着柳昭明这里望过来:“松烟墨为何被禁?”

“还不是数年前那场禁书案闹的。”柳昭明叹了口气,又朝这里挨了挨,“姜将军战死后,上林苑的鱼腹中藏书,说什么将军之死另有隐情,以素纱松烟墨写就。查了数日,连河间侯都为此事殒命,圣上便禁了松烟墨。”

他连连叹了几声可惜,又道:“可我那是油烟墨,虽与松烟墨相近,到底不是同物。绣衣使又不是分不清,可见是挟私报复。”

“什么挟私报复?”

外头看管的人离得远,可难保有几个耳聪目明的,听得里头堂而皇之议论公门。柳昭明把头卡在两根木栏中间,压低了声音,好让秦稚从口型里依稀辨出来:“某曾做过一篇大周风月志,里头提及那位绣衣直指,不慎多着了些笔墨。想来是被记恨上了。”

秦稚哦了一声,原来是耍弄笔杆子招致祸患。依他撰写姜方尽事例看来,那篇风月志里大约也并非处处翔实。

“谁让你尽写些言过其实的东西。”

柳昭明一时语塞,正待摇头晃脑辩驳之时,秦稚又坐回了远处,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巴巴望着那柄金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