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回过神来思索林言那天的话,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直到陈焕看见林言望着马路上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林言分明是想走上去的,他真的看见了,那只左脚就要迈出去了。
五月的海边已经有回暖趋势,现在赤脚踩进海里可以发现水是有些温度的。
同样的地点,两个人的心情却已经有了不同转换。陈焕把鞋和袜子脱了放在沙滩上,走到能被浪花冲到的地方,一层层像白色浮沫的浪席卷脚面,挠得人痒痒的。
林言并不想下水,他只是这么望着陈焕踏浪,眼睛里却黯淡无光。
“要一起踩踩水吗?”陈焕回过头来问他。
“不了,好麻烦的,我在一边看着就好。”林言从前是很爱下海的,家附近也有一片海水浴场,以前每年夏天他们都会一起泡海澡,林言几乎次次都是最后一个被拉回家的。
陈焕见林言不愿意下海,自己踩了一会儿水,也上来了,然后提着鞋子坐到了他旁边。
“偶尔也依靠下我吧,别活得像林默似的。”陈焕抓了一把沙子在手上,然后看着它慢慢从指间流逝。
“我看起来很糟糕吗?”
陈焕把手里最后那点沙子扬了出去,“不是看起来糟不糟糕,林言,你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刚才在路边如果我不叫住你你是不是就往前走了?”
在这一瞬间,林言心里的那块伤口好像被无限放大,他想屏住呼吸就任那块溃烂的地方腐烂,但陈焕的话语就好像一块创可贴。
所有的防线都被攻破了,人仿佛就是这样,再大的压力委屈都能咬牙硬扛着,却会因为一句关心的话溃不成军。
太久没人在意他的想法了,无论是朋友还是父母,对于林默的事都选择缄口不言,他们默认太阳会永远发光发热,可太阳不是永动机啊,林言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