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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真人点点头,须臾取药完毕。乔柔依法施为,不一会儿,炼出十份浆药。

项苍与方泉各服一份浆药,体内疫毒尽除,印堂黑气不久便散。广陵真人又从后院招来其他病人,先前几人服药后,印堂黑气须臾消散——最后一人,却出了一个惊天意外。

最后一人乃一樵夫,面色蜡黄,形容消瘦。乔柔初看,便知他有胸痹,即血淤、气滞、痰浊、寒凝。乔柔没甚在意,心想着只要治好他的疫症便可。岂料这樵夫服药之后,一个跟头栽倒,不但全身抽搐,面色紫黑,连呼吸心跳亦有渐弱渐止迹象。

众人大惊,乔柔急忙把脉,继而面色一变,失声道:“这不可能!”

广陵真人亦来把脉,过一会儿,惊骇道:“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众人疑惑时,却见彼此印堂发黑,药铺所有人重新染上瘟疫。最先染疾的小童一口气不畅,抽搐几下,口吐黄水而死。接着是那樵夫,倒地后,呼吸心跳渐弱渐止,亦是吐一口黄水死去。

众人皆惊恐,梁安和方泉对望一眼,不自觉靠在一起,也开始慌张起来。

乔柔急道:“苦芍茶可缓解疫毒,请广陵真人煮一锅备用。”转头对项苍道:“苍哥,去看一看外面情况如何。”又对梁、方二人道:“运气调息,从少阴心经入,先后流转太阴脾经、少阳太虚经、太阴肺经,从太阳三焦经出,运转三次,可保暂时平安。”

梁安和方泉急忙照做,药铺里其他病人惊慌道:“医……医官儿,我们怎么办?”

乔柔道:“别急,先压下病情再说。”取出一匣银针,单手捏诀,轻喝一声“去”,便见银光闪闪,余下七人中庭、上脘各扎一根银针。

不一会儿,项苍归来,沉声道:“镇中疫情爆发,约莫七成人感染,两成人死亡。”

乔柔面色再变,在药铺里来回踱步,急切道:“这不可能!”

项苍道:“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柔平复心绪,过一会儿,才道:“最后病死的樵夫,来此之前服了几味药草。那些药草与我解药相生相克,竟将天罹疫生出异变,比原来繁复数倍,已损及全身经脉,再不能以洗涮三阴二阳之法治愈。”

“此事太过巧合。”广陵真人一边熬茶,一边道:“那樵夫原本患有胸痹,寻常方子无非是苦参、白术、天南星三位主药。我探脉之后,发现他心悸怔忡、经脉失司,结合其它症状,显然服了鸡血藤、益母草、水蛭、王不留行——这完全不合胸痹治愈之法。更奇的是,这几味主药与乔大学士解药严丝合缝,药性、药理、剂量没有毫厘偏差,这才相生相克,令天罹疫异变复杂。”

众人听闻,皆感惊奇,项苍道:“莫不是宫飞花猜出了柔儿解药?所以才安排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