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泉心乱如麻,想把他们塞回玉瓶,但二娃皆长血肉之躯,还不会自行变化,如何装得进去?
正苦恼时,却听一女子声音道:“阿泉?”声音来自帐内,原来是丑姑蜕变完成,清醒过来。
方泉大喜,拎着两个娃娃返回周天帐,却见帐内云汽消散,一青衣女子盘膝坐在那里,不是丑姑是谁?丑姑没戴面纱,脸上只有斑驳暗疮,比原来秀丽许多,整个人也年轻不少。
“前辈,你蜕变好了?”
丑姑看他一手一个娃娃,怔了半晌,才道:“差不多好了,剩下还有几日虚弱,自保没问题了。你手里两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方泉正想求教,便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丑姑听罢,忽叹道:“你这是害了他们。”抱起两个娃娃端详一番,又道:“你强行灌溉,这两个蒙昧之物又不知节制、不懂章法,如今虽已化形,但他二人经脉不正、神魂有缺,怕是活不过七日时间。”
方泉听闻,自责道:“那,那怎么办?”
丑姑哄着娃娃,忽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轻叹道:“他们根基已损,我能正其经脉,养其神魂,让他们多活几日,却救不了他二人性命。”
方泉沉默不语,丑姑道:“两个娃娃交给我吧,安儿问起,就说是我身边的灵物化形。”
方泉叹一口气,躬身道:“给前辈添麻烦了。”
“无妨,我已有自保之力,你可以变回先前模样,免得安儿回来,你还要再分辩。”
方泉想起白日里得罪的两个奇怪少年,心道:“那两个少年想必就是灵冶剑炉的人,我还是做回少爷身边的傻长工吧。”将身上霓裳变化为布衣,捏一诀收起水龙堇,再捏一诀停止冰菁之芒消耗。
不一会儿,晦气来袭,绝世公子重又变回一个苍白瘦削的清秀少年。
丑姑问了一些日前发生的事,知道他赶走白狼王后,笑道:“若非你那时露一手,昨夜便不会如此安定。要小心灵冶剑炉的人,这世道,敢惹他们的还真不多。”
二人又对了一些口径,方泉想起梁安,忧心忡忡:“庚申夜已过,少爷传讯,不知成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