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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泉早已疼得昏迷过去,这会儿悠悠转醒,看了梁安一眼,默默别过头,不去理睬他。

梁安怔了一怔,“阿泉,你今天立功了,本王要奖赏你……你先取出药草,治好伤势再说。”

方泉心中又是一凉:“他昨日叫我准备药草,我当是医治别人,却原来是医治我自己。所以,他一开始就是叫我来挨打的……”想到此处,只觉得自己轻贱如蝼蚁,默默流出了眼泪。

“你怎么了?快取出草药医治自己啊,不是说只要留一口气在,就可以药到病除么?”

方泉听淮王如此说,心中更加委屈:“就因为我能医治自己,所以活该挨打?”原本只是流泪,这时忍不住哭出声来。

梁安有些蒙了,忽严肃道:“本王命你速速医治好自己。”

方泉偏过头,给梁安翻一个白眼,又别了过去,依旧不想睬他。

“你……你……”梁安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你竟敢对我翻白眼……”他气得满脸通红,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要不是看在你今日有功……本王……本王……”

方泉听他气急败坏,心里好过了一些,默默催促冰蚕吐丝,只治愈内伤,却不治皮肉之伤。

“你到底医不医好你自己?”梁安有些怒了。

“不医,让我死了算了。”

“你……”梁安气得发抖,忽将他一把抱起,蹬蹬蹬下了楼。方泉大惊,挣扎着脱身,梁安怒道:“别动,再动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时,一辆马车迎面驶来,梁安拦下马车,将车上一对璧人赶下,抱着方泉进了车厢,对车夫道:“速去淮王府。”

车夫见他一身富贵打扮,又是去王府,自然知道得罪不起,连忙驾车向淮府驶去。

方泉被梁安抱住,浑身难受,开口道:“放……放我下来,我医,我医……”

“现在肯医了?不是宁死不医么?”

那车夫听厢内二人依不依、从不从的,摇了摇头,不由感叹世风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