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婧看了一眼,五个荷包,每个荷包都是原主一针一线用心地绣出来了,结果就这样被人丢在硬邦邦的泥地上,似乎把原主的真心一并甩在上面供人践踏。
“荷包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头装的东西。张二郎你不敢说,那我就当着大伙的面直说了。”梁婧瞅了瞅那些直接趴在墙头,都恨不得直接爬进来的村民,提高声音道:“五个荷包塞了四回银子,头两次是一两碎银,后面两次你说不够钱买笔墨,我又给多塞了一两,总共六两银子,我应该没记错吧。”
“什么,六两银子!”墙外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突然就像炸开了一眼,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居然给了六两银子,这张家之前给梁家说的聘礼也就五两吧,居然张二郎还收了人家六两银子,这梁家小妞是不是傻了呀,这是倒贴吧。”
“嗐,人家说六两就六两,你亲眼看到了的啊?”
“不不,这事有可能是真的。我娘家嫂子也经常做点绣活去县里卖,听那绣坊的老板说咱村里有个姓梁的小娘子绣活做得又快又好,这些年在他那赚了不少银子呢。”
“啊,难不成是真的啊。那这张二郎是疯了不成,有这么会赚钱的小娘子不要,还急巴巴地退了亲,脑子有病呀?”
……
这一句接着一句的,连张婆子都反应迟钝了好一会。
“二郎,这银子……”
她正张开嘴要问个清楚呢,那张老头就敲着烟斗从里屋走了出来,面沉如水地对张二郎说:“二郎,你给我进来。”
“还有你,梁家丫头,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梁婧摇摇头,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怕你们等会又说我脏了你张家的地。咱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就在这里把事解决了吧。这银子你们还我,至于我之前还送来的几套衣服,也一并还给我吧。”
这里的习俗是新嫁娘进门前,要给公婆和丈夫各做一套衣服,本来梁母想说让她一人做一套单衣就行,结果梁婧为了讨好张家,直接做了三套棉衣送过来。
就为这事,鲁氏才对她更加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
有眼尖的吃瓜村民已经看到张老头身上的新棉袄了。
张老头近年来年纪越大,身体越畏寒,就先把新棉衣穿上了,本想着反正在家里头穿穿也不出门,也没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