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南音一怔。

那金吾卫也愣了,反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太医署的医工从来没有出宫看诊的先例,殿下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上一回,福南音也是这般说的。

“不合规矩是吗?”

隔着一扇窗,太子的声音并不非常清晰,可金吾卫仍是没有漏过他语气中的那一丝嘲弄。

“就说孤在质子府晕过去了,再问问太医署,能不能替孤破个例。”

金吾卫显然是新来的,并不熟悉太子睁眼说瞎话的习惯,站在外面如何也想不明白太子怎么就晕过去了,又怎么在这中气十足地要宣医工看诊?

况且这要是被圣人知道了……

偷偷把太子放进来也就罢了,结果太子还在质子府晕倒了,那他们整个金吾卫今日恐怕都难以交代。

半晌,终于等到那金吾卫支支吾吾说了个“是”,李裴挑了挑眉,便知道是宋将军来了。

破天荒,他朝着外面道了句“多谢。”

等李裴再回头看福南音时,便见他垂着头不发一言,显然是在想什么出神;而仔细看看,还能感觉出他的几分紧张和不安来。

李裴失笑:“什么时候有的这讳疾忌医的毛病?”

福南音坐着,身子向前倾了倾几乎靠在案边上了,又伸手将身前的衣带系了系。通过他略有些泛白的手指关节来看,这动作是带了几分力气的。

“如果……”

他的声音有些不稳,看向李裴的时候,又带了几分商量:“如果是隐疾,也要这样不给遮不给掩的看吗?”

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