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母亲眼中划过一丝意外和惊喜,心中一钝,又道:“儿臣这次又不急着走,以后每日都进宫与母亲用膳可好?”

张贵妃从前在大明宫一直圣宠不衰。可李皎却知道,在他远赴封地建府的这三年里,父皇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母亲的寝宫了。

李皎出了大明宫后并未乘轿或坐辇,只是裹紧了他那身厚重的白毛裘,手捧着暖炉沿街慢慢走着,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他去临淄那年只有十五岁,裴哥哥离宫出走那年也是十五,冥冥中倒是带了几分巧合。

临时的府邸就在东宫不远处,李皎脚尖一转便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着人通报后,东宫大门微张,出来一个率府卫。

“太子殿下不在?”李皎愣了愣。

今日他回京的动静不小,消息如何也该传到东宫了。难道裴哥哥不打算见他吗?

“他去哪了?”

旁人是不敢打听太子行踪的,但这位六殿下从前同太子的关系一直很好,便也没什么顾忌。只是……

那率府卫低着头道:“属下不知。”

从东宫门前沿着朱雀大街向西南走一会儿便是临淄王府。

“阿翡,着人抬顶轿子来。”

那位叫阿翡的随从看了看两人身后的王府牌匾,一愣,有些迟疑道:

“殿下这是要去哪?”

“质子府。”

可刚说完这三个字,李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抬眼望了望大明宫的方向。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