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东林倒是不吝啬好酒。

裴天人举起琉璃盏到嘴边,本打算品上一口,余光里却见福南音的朝他酒盏的方向瞥了过来,像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尖飞快地舔舐了一下嘴唇。

裴天人心猛地一跳。

拿酒盏的手一顿,便又直直放回了桌上。

半晌,他似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轻笑着将那只沾过自己唇的酒杯递了过去,

“换换?这酒盏同你今日的衣裳很配。”

福南音下意识接了酒,又愣愣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这身红衣,

“……哦,好。”

彼时杜东林正在与户部尚书家的人交谈,并未看到这一幕。

“你说的那种药……”

王尚书家的嫡女王颂仪此时正与杜东林相对而坐,一手拿着团扇遮住了半张脸,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道:

“下到他酒里了吗?”

“酒里?”

杜东林轻蔑一笑,“我将那药涂在了红色琉璃盏的内壁之上。半炷香时间便会叫下人换盏,时候若是盘查起来,酒中无毒,盏已洗净,便是一个死无罪证。”

可惜没能将裴天人弄到身边坐着,便能眼盯着他喝下去。

不过他方才瞥了一眼,人倒是已经举杯了,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王颂仪知道他办起这种事来一向稳妥,点了点头,可心中却仍是带了几分忐忑,即便今日不事发,日后呢?若李裴日后真想查,又有多少事能瞒得过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