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了福南音在长安人畜无害的两年,又听说了他回到漠北后的“暴行”,赵顺才一直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他又朝着福南音身上看了看……

相比于方才刚睡醒时被李裴揽在怀中的慵懒倦色,此时他倒更像是旁人眼中的那位漠北国师,精明果决,运筹帷幄。

即便是囚徒……

也不可能喜欢男人。

更不可能是被压的那一个。

赵顺才思绪纷乱,摇了摇头,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望着茶碗中的茶叶被水冲得上下起伏,他狐疑道:

“所以今日这一切,都是假的?”

福南音冷笑了一声,看着他:“按赵郎中看,太子的反应像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晌,灵光乍现。

赵顺才一拍脑袋,再看向福南音的眼神中便有些肃然起敬。

“国师当真是高义啊!”

他方才还觉得太子回了长安便将福南音抛在一旁颇有些寡情寡义,若是福南音一直接触不到李裴,届时即便帮着柯侍郎拿到了扳倒太子的证词,红口白牙的痕迹也未免过于明显,惹人怀疑。

或者福南音临时倒戈,他们到时候打草惊蛇,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却没想到这位国师为达目的竟能屈伸到这个份上,主动做了太子的“入幕之宾”。

要说心狠怕是没人能比得上福南音,对自己都这般,怪不得曾经也能在长安忍辱负重蛰伏了两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