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赵顺才,你可当真是好思路,好头脑,好眼力。”
“同道之人,过奖过奖。”
被曾经的死对头一连夸了三个好,赵顺才心中那股遇知音的劲头再次受到鼓励,随后便喋喋说着他在教坊遇见一位娇娘,姿色身段是崔旖儿不能比的,甚至说起来比那位传闻中东宫的胡姬更勾人,改日定要叫福南音尝尝。
说起东宫胡姬便又扯到了那位近来神出鬼没的太子殿下,叹他回长安后竟一次都没来过质子府,亏得曾经对福南音情深似海,如今倒是无情无义起来。
听到姓赵的话锋急转扯到李裴身上,福南音暗道一声不好。
“说起来今日清早圣人传召我入宫……”
福南音没有注意听赵顺才的话,倒是不出所料地听到屋中传来一声脆响,也不知李裴随手砸了他哪件值钱的宝贝。
赵顺才显然也没料到屋里的动静,一愣,伸手指了指福南音身后,“这是……”
话音戛然而止。
在福南音身体挡不住的地方,他看到一张熟悉面孔,青丝微乱,剑眉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赵顺才浑身一抖,正要行礼,目光向下时又见这一位竟比国师更加肆无忌惮些……
李裴认识赵顺才的时间比福南音要早,他盘腿坐在在榻上听人在外聒噪了半晌,前半段是意料之中的荒唐,他尚且能坐得住;直到赵顺才提及教坊娇娘和东宫胡姬,李裴面上笑意才渐渐淡了下去。
他走下榻,伸手随意拉扯了几下亵衣露出胸膛大片肌肤,又取下束发的金簪,这才走到了门口。
“赵郎中继续说啊,拘束什么?就当孤不在。”
李裴一手揽着福南音的腰,尤嫌不够,正想要在福南音那泛红如桃花的面上小啜一下,却被人僵着脸躲开了。亲密的模样叫旁人一眼便知昨夜屋中发生了何等香艳之事。
“你……你们?”
赵顺才犹豫着朝李裴拜了个礼,慌乱中带着些惊讶,迷惑里偏又有些颠覆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