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信赵郎中方才所说?”

那赵顺才说话向来不着边际,冯内侍只怕圣人多信了几分,气坏了龙体。

却听圣人轻哼了一声,将参茶往外一推,“一派胡言!”

他自然不信情花蛊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只是再次想起赵顺才所提到的那个时间——五个月前——他方才只往福南音身上想了,倒是有个名字让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近来被他遗忘的事。

杜相似乎就是在那时告老还乡的。

至于他府上那位不成器的儿子杜东林,亦在早些时候被杜相送去了西北大营历练,远离长安了。

圣人起初只是为杜相这等股肱辞官感到惋惜,可今日听了赵顺才的话后再一想,便又察觉出几分蹊跷来。

思及此处,他沉声对着身后的冯内侍道:“查查,东园茶会都有谁去了,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蛊毒不可能有,只是别的什么东西却不一定。若当真有人在储君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圣人眼底一厉。

即便是两朝元老的儿子,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

赵顺才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从金殿上出来的。

他此时两腿发颤,双目无神,浑浑噩噩地走在大明宫中,冷不丁被身旁的宫人撞了一下,他一个趔趄,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待到那宫人告罪后走远了,他才注意到自己手中被塞了一纸条,打开一看,竟是柯顺哲的字迹。

崔旖儿在昨夜下落不明。

赵顺才将字条随意收入了袖子里,用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崔旖儿是谁,又用了好一阵子才理解了什么叫“下落不明”。

“崔旖儿不是应该在质子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