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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喆猛地放下茶杯,因为力道过大,茶杯直接裂成两半。

顾延听见茶杯崩裂的声音,惊诧不已,觉得这武状元是不是气性太大,他也有些恼火责备道:“放肆!胆敢直呼本王名讳。”

话落,傅喆静默无声背对着顾延,霎时,整个厢房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声。

傅喆双手攥得很紧,白净的脸憋得发红,两行热泪缓缓无声地滑落。

对于傅喆来说,她的上一世,是她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它们就像针芒尖锐而锋利,所有人世间的伤痛,只有当你真的经历体会过,才知道这种痛是有多痛,因为深刻感受过旁人的冷漠,不分是非青红皂白就信口雌黄地含血喷人,把一个人折辱到宁死也不苟活的地步,那个人要承受多少……冷眼讽刺。

像顾延这种人,傅喆想,他怎么能体会……

顾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傅喆,她不吵不闹,就安静地坐在那,无声无息的。

顾延这才反思自己方才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分?毕竟傅喆也是出于信任他,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有所耳闻之后,才把自己从前的经历和盘托出,但他却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自己也不算是醉得不省人事,傅喆这般奔波也是全为了他。

如此想来,的确是有些不该。

顾延索性坐起身来,直接朝傅喆走了过去,装作漠然无恙地坐在傅喆身侧,眼尾余光一扫,果然,傅喆哭得整个脸都皱巴扭曲,虽说那哭相不如那些娇媚女子梨花带雨,看来这是动了真性情。

但凡是个常人,真踩着痛处怎能哭得好看呢?

顾延心中掂量自己该下一步怎样的棋才能挽回这局势,只见他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开口好,想起此时自己应给傅喆递一张手帕最为合适,却发现自己已经把手帕送了给傅喆。

顾延又再次瞟了一眼傅喆,那哭相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才能诉说她的辛酸。

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擦擦脸呢?顾延简直无言以对。

自己事实上又是理亏,所以顾延把心一横,牺牲自己那做工精细华贵非常的袍袖,他提起袖口想给傅喆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