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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傅喆便笑弯了眼,又伸手搔了搔时禹的脑袋:“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你可得珍惜啊!”

说着傅喆想起了什么,便从腰间解下一个精巧的锦袋,里头装得都是她从晋阳王府里“顺”出来的珍贵药材,让人给磨成细末,分别装在一个个小瓷瓶里。

傅喆把锦袋塞到时禹怀里:“姐姐这有一阵没来看你了,这些药粉你自己煮水和开喝,养好身体,待时机成熟,我会寻法把你送回家的。”

时禹掂着那锦袋,忽觉有千斤重,他垂着眸子,鼻头有点酸涩,他静静的跟在傅喆身旁没有言语。

傅喆拉着他走入寺院内室,轻轻一推那仿若摆设似的破烂木门,跨步而入,左顾右盼的寻着老主持的身影。

烈风把内室里那几扇破旧的木窗吹得“吱呀”响。

傅喆伸长脖子到处晃荡,时禹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知道傅喆在寻谁,便开口为道:“主持出外化缘去了,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姐姐先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我给你起个炉火暖身。”

话落便转身给傅喆在石炉边的瓷壶里倒下一杯热茶,微热从薄薄的茶壁透了过来时禹的手心间,他觉得适宜入口便直接把茶杯凑到傅喆唇边。

傅喆总觉得时禹做事非常明快直接,可能跟牧屿那豪爽的民风有关。这么一来反衬得她心思太多,傅喆有点不好意思的接下茶水。

她交叉着脚撑着身子坐到石炉边,里头的炭火不旺,时禹刚想去添新炭,傅喆拉着时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他围坐下来。

时禹回头轻声问:“怎么了,姐姐?”

时禹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叫得傅喆好不舒坦。

傅喆顺手拿起一旁铁叉,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炭火,眼睛盯着那点点星星时隐时现的火光,神色有点失落的说:“我估摸着直到年前我都不得空过来看你了,你好生照顾自己,我须得跟我师父去玉荣山修炼,暝瑶观武学讲究内功心法,我还不得其窍,像我这般只耍得几式剑招也做不得数。”

傅喆也曾自诩自己是个武学奇才,但跟随清宏道长习武有些时日,却进展缓慢,不得头绪,她有点打起退堂鼓的意思。

傅喆自小习武是杂家路数,她成长于市井,这是自然的。她所学的“武”就是一套没有派别没有系统的杂牌货。

傅喆的朗月剑虽说是世上少有的软剑,耍起来是英姿飒爽,灵动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