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是基地。”
沈怀舟指着左下方,基地里灯火长明,照亮一片夜色。
“那是你的基地。”沈怀舟对江扬道,重读了“你的”两个字。
指挥官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基地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小,最后只变成发着光的一小片。
“是人类的基地,”他纠正道。
沈怀舟不置可否,按照导航提示把车停到了山顶上。
临下车前,从后座拿了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披在江扬身上。
“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来这儿。这山挺高,从这往下看,基地都显得很小,星星又离得很近。天地太美、太浩大了,和它们站在一起,什么不开心的就都淡了。”
沈怀舟回过头,在灿烂星光下对着他笑。
江扬回以他一个浅笑。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在沈怀舟的注目之下,他忽然不能说出后面的话。
江扬习惯了一个人默默面对所有东西。
早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哭就是不被允许的。埃尔西家要的不是一个哭包,而是一位优秀的能掌控家族里的企业,接手复杂的社会关系的人。
埃尔西家的继承人,要带领的是帝国最大的财阀,言行举止都被几千万双眼睛盯着。江扬不可以出任何纰漏,也不能流露出一点软弱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