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琉一转头,往热腾腾的壁炉里再填了把柴火,冒着沉下又骤然升起的火焰,乱晃着脑袋逗弄着开腮鱼儿似的跃动起的火光。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又拨弄着金边圆碟里的刀叉,为火光鱼投喂了几片手指面包。
容易饥饿的贪吃鬼还费尽心神地拧开香甜诱人的蜂蜜罐,自以为小心翼翼地四处瞅瞅,迎着所有人向他投来的看好戏的目光,蹑手蹑脚地沾了一食指的蜂蜜塞进嘴中。
尝到美妙的甜味,他懒洋洋的身子往上踊跃一蹿,仿佛是屁股着火了。舒缓地砸砸抹了蜜的嘴唇后,后腰一曲,他又像一朵塞满水的棉花样怠懒地陷了下去,是能将肉骨化成甜腻腻的蜂蜜的陶醉程度。
一甩手臂,林琉满足地抱住壁炉前的维京海盗船小雕塑满足地大叫一声,又来了油亮亮的一食指蜂蜜。
下一秒,小摆设品被甩到了一旁。
再机灵地扭扭头,看看亮堂堂的厅室和木色天花板上吊着的帽子样的大灯,抱着了个胭脂红色的麋鹿饼干盒的林琉更加高兴了,认为这座屋子是无边黑暗的陆地上最亮的一颗永恒之星。
黑与亮旗鼓相当、珠璧交辉,还都是只会呼呼大睡的他的功劳。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破声又将贪图甜味的林琉的视线吸引了过去。长长的火舌已经舔舐到了壁炉的边缘,似乎要沿着发皱的稀薄空气攀援到翘着双腿的林琉的身上。
“略略!”他朝着胆大妄为的火舌吐吐舌头,做了个丑陋的小猪脸,在衣服上擦擦黏糊糊的手后又慢吞吞地吃了一手指的香甜蜂蜜。哈了口气,在结了一层雾气的窗户上画了个貌似是三角形的笑脸,可看其丑样子,他认为还是用手呼呼糊开来得顺眼。
“哈呀,小星星还是老样子。”林恩捧着一张被剪得乱七八糟的报纸,愁眉苦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