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因为我没有扎十七个辫子。这!这就是十七个辫子!”林琉像只暴躁的老母鸡一样振振他蜷起来的双胳膊,扑棱两下就像要鼓着气上天似的。
“真的?”
“哦,当然不是,”林琉一揪后脑勺,取下所有滑稽的小辫子,捂着鼓胀的心口,“因为我选择离开了他,他生气了。大熊是个小气鬼,他最是小气了。”
林凌祈摸了下林琉毛毛的脑袋,想着说着小气鬼的林琉也是个小气鬼,更是个单纯幼稚的小子。
林琉一甩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心中想着他也生气了,却也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一眼。
种子仍在漫天飘落,是轻易至极地即刻掉落,也肩负沉重无比的往日爬上。就像从哪处来便要去往哪处,种子的使命是跟随它来时的路、追着一闪而过的往时记忆重返天际。
缓缓,林琉眨了眨眼,心上浮现出星海的面容。这些种子是受了林琉的影响,可它们的轻易与沉重却丝毫未沾染到林琉澈静的心灵。他是个无情的看客,薄情的路人,最是小气不过,比不上给予生命的大树的慷慨。
“哼,我才不是种子和树,更不是雨和阳光。”林琉阴阳怪气地骂了一句。
林凌祈走上前,打断了林琉的自言自语,他问道:“琉星,荒漠与雨林有什么奥秘被你所窥破了?不同的地方都为睡觉的你而敞开了,这可不是你小时候只能缩在家中的情况了。有什么又是被你所锁上的吗?”
林凌祈望了望看不到边的四界,心中思索着这地方也没有个地底洞穴能供琉星露个头来回跳脱的,笑了笑,又说:“还记得小时候你说出去要哭个十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