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彩虹泥潭现身的林琉一甩手臂,全身罩着亮晶晶的蓝光,扭扭缚着一条花蛇的腰,搅动着稀奇古怪的泥鳅样的稠密浑水,踩着高高的方木板高跷颠簸着上前。
靠近星海时,丰茂的水草跟他过不去,缠上了他本就不稳当的高跷,让他一个不稳倒下水中。花蛇也吓得遁走了。
一旁的星海瞪大了眼睛,胡子像是开合的剪刀尖滑稽地动了动。
艰难地爬起,小花猫林琉扮了个丑陋的鬼脸,竖起一根手指,说:“可恶的大星星,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月亮的幻影我有成千上万个,少了一个又如何。”
“确实是不行。哎,确实是不行。”星海取下奇怪的胡子踩在脚下,托起水中林琉的手将他带往虚妄的深空中,一手把住林琉好动的腰,一手梳理林琉被帽子压得过于服帖的头发,委屈巴巴地说:“要算起来,我的罪比你还多。我都躲着你好多天了,要是你找我兴师问罪,我只能编一编你的罪了,这是打死我也不愿意的。我怎么会这么悲惨,我真的是太悲惨了,我能被你问的罪居然比你要多!”
“哇,”林琉幸灾乐祸地瞧着他的爱人,戳着飘在他身旁的蓝色光点,嘟囔着说:“对啊,星海,对啊,星海,你真可怜。”
“对对,我真的是太悲惨了。”星海郑重其事地贴近林琉耳语,像是在说什么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表情都严肃了不少。
说罢,顺势舔了口林琉白皙耳垂上钉着的海蓝色宝石,捧着林琉的小脸蛋,动情的眸子流泪般望着他,低低倾诉道:“等你算账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放过我。”
望之星海眼眸的人总会顺着他,心软的林琉格外如此。
困在星海网中的他大度极了地拜拜手,摇头晃脑地吻吻星海的嘴唇,说:“我的海,我的星海,暂且放心,你的请求我自然都是不多想就同意的。再说,我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可想你了,是来见你个小气鬼的!是来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