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秋天风冷,注意保暖,不要着凉了。”林霄应付道。
“不会的,我去的地方是热带,嗯……应该是挺热的。”
电话一挂,小手机身姿轻盈地被抛到了深不见底的冷水河里。溅起的白白水花打湿了不明所以的耿秋的衣袖。
残酷无情的林琉张大嘴巴,踩着胆大妄为的影子,背着手一晃一晃地跑了。
“怪事。”耿秋感叹一声。
当天,下午时分,天忽阴晦,树影遁形,小雨溟濛。
可爱可亲的林琉一时间变得冷若冰霜、孤傲不群,像是等待至昏时刻出征的跋扈少年将军。
移了移缀着驼色缎带的浅顶棕软呢帽,他抿紧双唇看了眼天色,一甩蓝宝石箍着的翻折□□手袖口,握紧了拳头,转身披上了件漆黑的羊毛粗纺呢波鲁过膝外套。
有搭扣的系带棕黑长靴跺地作响,蓦然,声止,他颀长的身影停在了露台高高的台阶上。
雪白的一只鸟啼叫了一声,坠落般飞走了。
双手如往常那般撑在圆鼓鼓的萦雨围栏上,但沐着雨的主人却没有过去的舒适懒惰,只有凝神屏气的严肃与骄矜高傲的潇洒,比清风还要岑寂,比柏松还要威严,比金银更显正直。
林凌祈守候在半开的菱形格子窗边,观望着准备远走去昏睡的林琉。神情晦明不定,比桌上放着的枪更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