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月,我也算是看着你和公子一起长大的了,这些年在侯府里对你也算有几分情分在,你就给老婆子我透透底,大公子这事究竟怎么想的?”庄嬷嬷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拉住了檀月,低声向他询问道。

檀月脸色不变,轻轻扯回自己的袖子,多说了两句,“嬷嬷,正是看在了往日里你对我有几分照顾的情面上,我才会为你通传,若是其他人,你也瞧见了,根本就进不得这秦王府。至于公子是如何想的,我一个做奴才的,哪能猜到!你还是先进去吧,公子自会亲自与你说明。”

庄嬷嬷套不出话,也不再勉强,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恭敬地走了进去。

“奴婢见过秦王君,王君万福金安。”

庄嬷嬷福了福身,给沈玉昀行了一个大礼,随即脸上带着一丝试探道,“几年未见,王君越发的光彩照人,恍若谪仙临世。”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什么都先别说,先把人伺候开心了再谈其他的。

沈玉昀神色淡淡,也未接话,只是这么打量了一会儿已经老迈的庄嬷嬷,直把人看得双腿发软,头皮发麻。

“嬷嬷,说吧,咱们也别卖关子了,夫人究竟是什么想法咱们今天就坦坦荡荡地说个明白,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再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沈玉昀坐直了身子,直言不讳。许是和秦溯待得久了,他也十分厌烦这些弯弯绕绕,能够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他也不愿意在花心思去谋算别人心里想些什么。

“这……”庄嬷嬷一愣,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哭道,“王君,夫人苦啊!”

“王君,你可千万别怨恨夫人,夫人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逼不得已啊!您也知道,夫人向来是个没主见的,性子绵软,说得好听一点,对外大家都夸夫人秀外慧中,温婉和顺,然而事实上,谁不在暗地里骂一声夫人懦弱没担当呢!以前夫人没有出嫁的时候,就被府里庶出的小姐们压得抬不起头来,好不容易嫁到了侯府,但是府里是个什么情况,大公子您还不了解吗?老夫人是个偏心眼,对于大房一家十分偏心,还把持后院的权力不放,大房那边也时不时下个绊子各种陷害。侯爷又是个不管事的,若不是夫人身后还有个公主娘亲靠着,怕是整个侯府就真没了夫人的立足之地。

好在夫人的肚子争气,接连给侯爷添了子嗣,更是锦曜少爷,总算是压了大房一头。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可偏偏出了那档子事……”

庄嬷嬷捂着脸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沈玉昀,发现沈玉昀全程脸色不变,整个人仿佛神游天外一样,咬咬牙,更加声泪俱下,“夫人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她夹在您和亲生儿子中间,两头都讨不了好。老夫人又一直给施压,迫不得已,他才让您回了下河村,这也是怕您待在侯府惹了老夫人的眼,反而对您不利。”

“说完了么?我没空和嬷嬷一起回忆过去,若是嬷嬷再这样避重就轻,我可要请人送你出去了!”沈玉昀看了一眼还要在继续说下去的庄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庄嬷嬷一噎,有些无措,最终呐呐开口,“夫人……夫人想您的紧,想让您前去看看她。大公子我真不得不骗你,夫人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都瘦了好大一圈,今儿个更是连床都下不来了,您若是还对夫人有那么一两分的孺慕之情,您就去侯府看看她吧!”

“想让我去侯府一趟,这便是她的目的吗?”沈玉昀嗤笑,语气淡淡道,“嬷嬷早点说不就行了,平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庄嬷嬷有些无措,小声嘀咕:“这……这不是您一直不愿意嘛!”

话音刚落,庄嬷嬷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大声道,“您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