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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丢人了,哥,”钟意那张脸,大笑的时候仿佛碎了一地的日光,太艳,有慑人的锋芒,“连公母都没弄清楚,就让伽蓝堂给摁住了?”

“是啊。”田绍师无奈地摇头,端起桌上的荔枝酒,酒是钟意从迎海带来的,用今年新采的荔枝酿的,入口又辣又醇,有灼热的甜味儿。

“那个娘娘腔叫什么?”钟意呷着酒问。

“忘了,”田绍师玩着眼镜腿,仔细想想,“不是,是压根不知道。”

钟意又是一通大笑,两条长腿架在酒桌上:“哥,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让小姑娘骗行不行,赶紧找个人定下来。”

“你还说我,”田绍师有些醉意朦胧,仰靠着椅背,动了动酸痛的脖子,“你也二十了,别总空着。”

“我和你不一样,”钟意放下杯起身,走到他身后,“就我这长相,什么样的女人能配上我?”他捏住田绍师的脖子根,揉了揉,“又疼了?”

“嗯……”田绍师享受地闭上眼,“你不在,没人看得出来我脖子疼。”

钟意慢慢给他揉,一双杀人夺命的手,这时棉花似的轻柔:“你喜欢,等拿下江汉,我天天给你揉。”

田绍师当他讲笑话:“等拿下江汉,你坐了天下,谁还敢让你揉?”

“哥,”钟意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这个天下,我是给你拿的。”

田绍师霎时睁开眼睛。

钟意的脸正对着他,一片上下颠倒的艳光,“哥,”那小子少年意气地说,“你知道我,我才不稀罕什么天下,我只是想让你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