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将承恩嘴里东西卸了,承恩立刻说了一大通流利的辞赋来骂杨佑,可见他家学亦是十分渊源。
杨佑没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可是朕不能死。你为了你的家族来杀朕,朕也是为了天下铲平你的家族,你只看到家人的惨状,却不知那些被你家侵吞田地的农夫家里妻离子散,食不果腹。杀了你的家人,朕心中有愧,却从不后悔。”
“狗皇帝,你杀了这么多人,双手鲜血淋漓,怎还有脸活于世间?”承恩越发嚣张地叫喊。
杨佑蹲与他平视,缓慢而郑重地说道:“因为朕还有不惜生命也要完成的事。”
他闭上眼睛站起身来背对着承恩,对杨休说:“按国法处置吧,其他进宫的罪人之后,发一笔银子遣散出宫,不必牵连。”
杨休低头称是,带着人下去了。
杨佑在榻上小憩了一会,去宗庙里上了柱香,坐在蒲团上沉思。
他让人把陆善见叫了来。
檀香在炉中安静地燃烧,陆善见一来先问了杨佑刺客的事情。
“听说今日陛下从城墙上摔下,九死一生,毫发无伤,实乃天佑我大齐。”陆善见感叹地说道。
杨佑双手合十,对着祖先行了大礼,“并不是天佑,是神佑,龙神救了我。”
他将身上的白玉龙佩拿出了放在高祖的牌位前,让陆善见拿出了他手中的黑玉龙佩,叠放在白玉龙佩之下。
“我和你讲一个故事吧。”杨佑道,“关于你祖师的事情。”
陆善见跪在他身后的蒲团上,静静听杨佑讲完了他在白玉龙佩中看到的执念和在囚龙大阵中体会的幻境。
“你的师门,一直都在往朝堂中走,却已经没人记得参与朝政的初衷了。”杨佑淡淡地说道。
陆善见眼皮一跳,他已经猜到了杨佑的意思,“陛下莫非是因为今日龙神救了您,所以才动心要替龙神解开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