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些的皇室宗族里也不是找不出小孩。
杨佑点头,问道:“除了这些,他们还招了什么?这一路过来,各地关卡是否有人打通,是否有人在朝中与他们暗中呼应?”
大理寺卿脸色越来越沉,“臣再去审问。”
他说完便退下了,大殿里唯有披头散发跪着的崔珏和站在一旁的刘慧。
崔珏将佩刀放在地上,再三磕头,请杨佑降他死罪。
崔珏确实有粗心大意的罪,但刺杀一事却怪不到他身上,若是没有他拼命厮杀,杨佑也说不得能不能保住小命。
杨佑知道,虽然崔家不是主使,但皇帝在崔府遇见了刺客,崔家也是难逃其咎,崔珏此举不过是想将罪名一人揽下以保全家族。
虽然有些对不起崔家兄弟,但杨佑还是不会放过这个到了手边的机会。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崔家打压一番,不求连根拔起,但也要将它从一流世家中驱逐出去。
杨佑只希望留下一些正常的小世家,而不是同以前一样的庞然怪物,甚至如钱太师在朝一般遮天蔽日。
世胄蹑高位,英俊沈下僚。世家不除,下层人才难以进入朝中,他自己也得被世家裹挟着做一个傀儡皇帝,治下的民众也要忍受世家的盘剥。
杨佑并不后悔自己的抉择,只是会为那些在政治斗争中牺牲的人而叹惋,说到底,世家中有许多人也并不是非要剪除的大奸大恶之徒,但是为了政局,他必须在多数人和少数人之中做出选择。
有人得利,就要有人失利,失利之人自然要亮起爪牙来报复。
他突然想起刘慧劝他的话,全部斩除固然有冤死之人,但若不斩草除根,必然有后世之祸。
他当时心软,没能彻底下重手,没想到很快就应在了自己身上。
杨佑叹了一声,“崔卿起来吧,朕知道此罪不在你身上。”
“陛下,臣……”
“鏖战一夜,爱卿也该乏了,且退下吧。”杨佑淡淡地将他想说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