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最直接后果是——虽然杨俭当了太子,他的外公钱太师也能稳住他的位置,但人心涌动不可制止。
皇上对其他皇子的宽容就是另一种信号——
太子之位,还不一定鹿死谁手。
杨佑平日里虽然也看些史书时文,到底也是纸上谈兵,从来没有真正在朝堂里走一番。现在他光明正大地走到了朝廷的舞台上,也算是能借着太常寺的名头研究朝政。
皇帝不是明君,杨佑在后宫中也清楚得很,虽然知道皇帝与朝政无心,但也没想过他会把国家弄成这样。
元康年间的朝政,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乌烟瘴气。
除却各个皇子的党羽,朝中还有太监、男宠的势力,连朝臣之间也分出了党派。各山头都扯着自己的大旗,势要在方寸的朝堂中争个天翻地覆。
一道政令,你提出我就反对,你敢批下来我就敢驳回,几乎没有人看政令是否有利于国。
朝廷的内斗消耗十分严重,政令不通,各方不和,贪污腐败处处皆是,各级官员层层遮掩。
俊阳君武宜之更是凭着胆大心黑,敢吹枕头风,敢收银两而闻名朝野,进宫没多久,就班导了杨庭之前的所有男宠,成了炙手可热的权贵。
目前看来,昏君有的毛病,杨庭基本上全都有了,齐国还能平稳地走下去,一是因为家底厚,二是因为没有出现动摇朝廷根基的大事。
唯一让人觉得庆幸的一点是,杨庭他只是贪图享乐,却还没有开始求仙问药。
一个不问鬼神的皇帝,在齐国历史上实属难得。
他还有些排斥道士和和尚,这些人通过宗教笼络了一帮不事农桑的弟子,实为心腹大患,杨庭曾经连下五道诏令,清理佛道中隐瞒的人口,定期安排各地查抄道观寺庙的不法之财。
天子之喜,天下人皆喜而媚之,天子之恶,天下人皆恶而恨之。
杨庭抑制佛道的方向指引着无数的官员,每次大抄天下寺庙道观,都会上缴许多银子充盈皇帝私库,齐国境内的僧侣道士数量也越来越少。
到了元康十五年,除却几个祖庭道场,再没什么成气候的宗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