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作为一个才人,她连开口向睿宗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平白无故的,他爹怎么会牵扯进这妖书中。
而眼前这个正敛眉绘着书画的男人,却轻而易举地驳了为他爹求亲的折子,且勒令锦衣卫必须将所有涉案人员的全家都押解入诏狱,一个不落。
她的爹娘幼弟,俱被下狱,且不得探望。
她的胞弟,今年还不满虚五岁。
昔日的手帕交马夜雪和钟妙嫣,也被牵连入狱。她连钟妙嫣的面都未得一见,对方就已经香消玉殒在狱中,据说死得不是很光彩。
素来张狂的马夜雪,也只是呆呆地蜷缩在诏狱幽暗的墙角,蓬头垢面,怎么唤也没有反应。
听狱卒的话,这样的人在诏狱也至多活不过三天。
这几日她夜不能寐,又不敢哭,怕坏了脸被睿宗厌弃。
可是她做梦都想知道,为何自己与这几个姐妹会被牵连进朝堂这样深的事情中。
红唇轻勾,周莹微笑盈盈地给睿宗润了笔,眼里藏着毒,心里淌着血。
睿宗的心思陈海总是能揣摩几分,他似是喜欢长相温婉端庄的女人,但那人的性子却还不能死板,需要放荡风情些,才能博得他的青眼。
这两日,李贵妃被禁足在毓粹宫,说得好听些叫禁足,不好听些就是被变相囚禁,宫外里三圈外三圈地守着禁卫。
三皇子在毓粹宫门口也跪了整一日,后来晕倒被抬出宫去,现下仍未清醒。
睿宗本人,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