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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缩成小小一团,哭了可能有十来分钟,纪承沣正感叹她们这些小女孩,究竟从哪积攒出这么眼泪时。

她再度抬头,眼睛通红对他说:“老师,我真的好难过,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不难过?”

语气磕磕巴巴,话毕全是痛苦的情绪。

纪承沣从没见过年歌这样,即使她发酒疯那次,也闹腾得很。

他怎么也没料到,在弟弟表白失败的夜晚,她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无奈之下,他单手穿过女孩的胳膊,将她捞起,往前方不远的长椅带。

等两人坐下后,纪承沣才问:“年歌,你为什么会难过,可以告诉老师吗?”

他的语气,简直像哄受了委屈的中学生。

年歌想回答,却总是被自己的抽泣声打断,而且她还忍不住用手去抹眼泪鼻子。

见状,纪承沣在身上摸了不知道第几遍,确认没带纸巾后,他伸出胳膊大发善心说:“行了,别用手抹,衣袖借你擦。”

年歌忽然又哭有笑,毫不客气扯过男人的手,眼泪鼻涕全往上面摸了。

待她情绪总算平复了些,她才说:“我难过是因为,表白的那个人是纪星言,我可能要因此失去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了。纪老师,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这样一种心情,就是我宁愿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想要失去这个朋友。”

说着,她又鼻酸眼热变得哽咽:“我不想伤害他,却又不得不伤害他,我觉得自己特别坏,所以感到难过。”

言毕,年歌还侧眸恳切的询问:“纪老师,你能理解我吗?”

纪承沣从不曾想过,平日里大大咧咧作天作地的女孩,竟也会有如此感性细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