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过后,季成的声音有些疲惫无奈,“季夏只有我这父亲了。我不养难道让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养?再说了,怎么说也是舍不去的责任。她只是性子比较古怪,您以后就视她为空气还不成么?”
“有空气让我这么闹心的么?”
“妈,你和小孩生什么气啊。”
“你们别吵了,听得我都烦了。”
季夏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整个人瘫倒般陷落在床上。门板隔音很差,屋外吵得热火朝天,屋里沉默在黑暗中发酵。
半晌后,她有些无力地抬手落在眼眶下。抬手触及到温热干燥的皮肤,她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现在就算再酸涩难受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毕竟,眼泪对她而言是奢侈品,而难过是一种昂贵的情绪。
熟悉手机的铃声响起,季夏摸索到手机。定睛望去,手机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异常显眼。
手指划过接通陌生的号码,季夏轻轻问道,“喂,请问你是?”
一片热烈雀跃的嘈音与背景音乐交织相错,季夏很快辨认出打电话的人似乎是在ktv这样的娱乐场所。
含糊不清又此起彼伏的哄声逐渐清晰明朗,季夏终于辨出那个名字。
“季夏。”听筒那侧的李居言叫了声她的名字,咬字清晰,懒懒声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问——”他尾音拉得有些长,似乎想吊足身后朋友们的胃口,却很快抛出问题,“你今天下午四五点在哪呢?”
“什么嘛,就问这个啊。”对面隐约有失望的声音传来。
“这是什么鬼问题!有你这么敷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