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我这边还没结束。”
苏年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陆时年甚至能听见周围一二三四的叫喊声。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要是没回来我就不去了。”陆时年靠在案板上,眼睛斜向下又看了一眼,还真不低啊。
苏年看了一眼周围到处穿着迷彩服训练的同学,弯了弯嘴角:“再等我一会,我刚就是在请假,马上回去。”
陆时年也没有挂断电话,反倒是懒洋洋地跟他聊天:“请假?不是说军训不能请假吗?”
苏年抹了一把额头上跑出来的汗,冲着远处的辅导员点点头示意:“那不是为了你什么理由都得试一试么,昨天让你去换药你就在家给我赖着,小祖宗,上次那伤口你忘了?这么热的天要是发炎了怎么办,又要喊疼。”
陆时年没说话,苏年继续说:“你开学典礼的时候就没到,班里的同学还都在议论你呢,不过辅导员倒是没说什么。”
“嗯,李叔找的借口肯定比你请假的借口要好。”
苏年只是笑,也不说话。
透过听筒能够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电话。
“你吃饭没?”苏年忽然问。
“没,不过刚刚李越然回来了,他带给我一份汽锅鸡,我喝了里面的苹果汁,饭给外面的小黑吃了。”陆时年听着电话里的汽车鸣笛声,判断苏年应该已经在附近的十字路口了,差不多十分钟应该就能回来了。
小黑是楼道里一只经常黏糊陆时年的小猫,只要陆时年出去它就不知道会从哪里蹦出来蹭陆时年的裤管,怎么赶都不走。
其实小黑不黑,纯白的皮毛背部一个偌大显眼的黑色圆点,像是天生的胎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