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自小于美色一道就并不十分伤心,寒亭还记得谢稹十五岁的时候,刚刚回到宫中,因年纪到了皇后娘娘便精挑细选了两个负责教导人事的宫女送了过去。
谁知两个姿妍明艳的宫女在谢稹的宫中待了近一个月,谢稹却每日只让她们为自己守夜,他则是彻夜苦读,将这两个花一样的小宫女生生熬成了痨病鬼一般的模样,眼下青黑,走路都打晃。
而谢稹却每天白日里到大长公主府上补觉,后来叫寒亭知道,好一顿嘲笑。
只是他后来也没改了这性子,对于怀有别样心思的女子,向来不假辞色,目前来看,这些爱慕太子殿下的女子里最倒霉的当属蒋家的蒋明华了,好好一个贵女,最后不得已得做一辈子的姑子。
由此,便可看出谢稹其人,对女人是有多不上心。
可怎么如今就转了性子,对自己这么殷勤体贴了呢。
寒亭最初是怀疑谢稹还有想要利用自己的地方,可后来转念一想,便是想要利用自己,太子殿下也不至于到连命都不要吧,昨夜里她若是真没搂住,一簪子下去,这人能不能活下来,还真不好说。
又或者,谢稹可能猜到一些关于自己的身份?
可是自己重生一事,乃怪力乱神之说,寻常人怎么可能往还魂之事上想。
就算真的是怀疑自己便是顾寒亭,可以他当年一杯毒酒毒死自己的行为来看,岂不应该是赶紧再想办法弄死自己以绝后患才对么?
越想越是不解,寒亭盯着谢稹的目光便越发的古怪起来。
谢稹动作轻柔的用巾帕给她擦着头发,用手摸着觉得差不多了,才将帕子拿开,便瞧见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黯 淡的烛光透过茜红色的绢纱帷幔,落在那张皎白干净的面容上,在那浓黑剔透的眸子中映出淡淡的旖旎风情,瞧的谢稹心头一热。
他将手覆到寒亭的眼睛上,遮住了她那杀伤力过大的眼神,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看我?”
寒亭注意到,谢稹在与自己说话时,尤其是两人独处时,很少用孤自称,多是说我的,只有在偶尔情绪冷淡之事才会自称孤,那往往是自己与他有了什么争执的。
她被谢稹蒙着眼睛,觉得覆在眼睛上的手掌温凉,便如身边这个人,即便自己靠在他怀里,却也总觉不出温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