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页

“二十年前吧,有个社会学家说珠宝是无用的东西,资源极速枯竭的今天,还有人在痴迷珠宝太过愚蠢和无情。”

“正好当时发生了一场暴/乱,因为一件粉晶,死了很多人,她用很多数据和史实来论证珠宝的血腥,成为当时官员之间相互攻击的武器,被称为‘珠宝之战’。”

“当时最大的拍卖会,所有珠宝几乎都流拍了,那件粉晶最后卖出一杯软饮的价格。”

“后来呢?”陈栎问。

“后来?后来人们发现那个学家的言论其实并非出于对生命的怜悯,而是为了打击她儿子政治竞争对手背后的经济网——一家大型珠宝拍卖公司,通过操纵等价物的行情来赚钱。”

“我没听说过这些,”陈栎说,“你是怎么听说的?垃圾场小霸王。”

“有很多赏金猎人会接珠宝单,我有个比我大几岁的朋友死在这上面了。”烟枪说。

“比你大几岁…那也就十岁吧。”

烟枪没滋没味地笑了一声,“艹,原来他死的时候只有十岁。”

陈栎沉默了一会儿,又摸了摸烟枪的头,“可怜的。”他想了想,又说,“没想到辰茗这样的人也会屈服于舆论。”

“她要考虑的只会更多吧。”

“你是怎么听说她的?”陈栎问,他不自觉地有些期待起来。

“你真的要听?没有什么好话。”烟枪伸手摸了摸狮头,岔开了话题,“她打这把刀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事。我给你把漆金剥下来?里面的料子应该更好看。”

“不用。”陈栎说,他现在心里很乱,像是一滩软泥塘,四处都是支出的干枯的蒿竿,蒿竿被风吹摆,搅得泥塘也不安。

辰茗在二十年前给他打了一把盾刀。

她明明说过自己永远不能躲在任何人身后。

却给他打了一把盾刀。

“你什么意思…”陈栎低声自言自语,“理性的,还是感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