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在一旁认真附和:“饼饼说的没错,妈咪,那个坏东西好坏啊!”

迟郁只觉得眼皮格外沉重。

他一会儿陷入噩梦中,一会儿又被这一声声奶乎乎的“妈咪”拉扯回来。

两边结合,让迟郁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他不可能会梦到自己跟纪南柚有孩子。

毕竟,这是他尽量不去触碰的地带。

包括这次满月再失控,迟郁都把措施做得很好。

不可能让有让纪南柚怀孕的机会。

然而这次的梦,比他的幻觉还要真实很多。

因为纪南柚的声音,温柔得和她平时如出一辙。

“是吗?宝贝们最棒了~妈咪好骄傲!”

她的语调甚至格外轻松,像是很喜欢她和他的“孩子”一样。

这样的开展,是迟郁梦里不可能会有的反应。

他永远只会设想纪南柚露出诧异的表情,甚至是有些嫌弃。

明明周围的氛围温暖得不可思议,迟郁却像是被一群扎根很深的黑色藤蔓困住了脚步。

他被钉在原地,低头就看到他的手腕儿淌着血。

这污秽的血迹被缠绕在他身上的树根疯狂汲取。

触手可及之处就是阳光明媚的场景,只有他被独自留在了阴湿的黑暗地带。

迟郁笑了笑,闭上眼,没有再继续挣扎。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身上流淌着肮脏的血液。】

【你以为我们是穷凶极恶之人,我们是罪大恶极,实际上你也没差。】

【我们拥有着许多共同点,冷血,疯狂,残忍。】

迟郁平静地看着这些树根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