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郁摸了摸纪南柚的头,低声问她:

“跟我在一起,你不害怕?”

他不敢告诉纪南柚。

当初他发病最严重的时候,就连顾言笙都是忌惮他的。

纪南柚一愣,怕什么?

她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

领证当晚的瞬间。

她这没出息的,光是想到,就忍不住抖了抖。

确、确实挺可怕的……

迟郁察觉到纪南柚的变化。

他眼里的黯然一闪即逝。

迟郁面对工作时的逻辑和条理,此时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自暴自弃似的告诉她:

“我的病症如果严重起来,会很危险。”

迟郁以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病症,尤其是在纪南柚面前。

重欲症也好,冷血精神病也好。

他希望自己是个完美的、能配得上她的人。

迟郁紧握着的手,能触及到他因为紧张,变得冰凉的掌心。

怀里的女孩子犹豫了一分钟,小心翼翼开口:

“和之前一样危险吗?”

迟郁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挣扎和苦涩悉数消失。

他沉声道:“嗯,可能会更严重。”

屋子里一时安静得出奇。

迟郁甚至能听到自己缓慢的心跳声。

他抱着纪南柚的手刚准备松开,就被这女孩子拽住了手臂。

迟郁低头,在纪南柚脸上没有找到任何害怕和苦恼的情绪。

他看到了一张比桃花还娇艳的小脸。

纪南柚的脸烫得不行,她都不敢跟迟郁对视。

“那你可以温柔一些吗?”

“就是之前,我也没有什么经验,这几天跟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