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要不要哥哥抱着睡?”李晚玑伸手,见小孩没有反抗的意思,才把自己靠了上去。
高瑥宁没有说话,只是像往常一样往李晚玑怀里窝了窝。
有些东西,终于在在雪底下被唤醒,正要破土而出。
翌日,李晚玑像平日一样为高瑥宁束发,梳篦拿起的那一刻,高瑥宁发了话:“师兄教我束发吧。”
“怎么?嫌弃哥哥了?”
高瑥宁道:“我学会了,师兄就可以多睡一会,不用跟着我一齐起身了。”
李晚玑笑着回道:“你睡里头起身了,不还是一样把我闹醒?不过你要是想学,哥哥教你便是。”说着,他把高瑥宁的身子转了个方向,“好好看,好好学。”
也不知该说是李晚玑教得好,还是他学得快,李晚玑演示了几次,高瑥宁便能自己挽上一个了。
“不错,多练习几次,就能比得上哥哥了。”
高瑥宁笑着答了一声,然后佯装不经意地问:“近来可有高府的消息?”
身旁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又挂上平日那张笑嘻嘻的脸:“若是有,师傅定会告诉我们的。”
高宁盯着铜镜中的另一人,将他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嗯,劳烦师傅了。”
接下去的几日,高瑥宁都是自己挽的髻,李晚玑每天就像个丢了工作的小厮,站在少爷身边无所事事地看着。
渐渐,桃花抽了芽,枝上的花苞透着春意的粉红,自然的生命力迅猛顽强,仿佛随时都可以宣告温暖的季节的来临。
藏书阁中也渐渐寻不到人迹,起初李晚玑以为小孩贪玩,在书阁中等了一天却不见人影,晚膳时才听高瑥宁说他去林中看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