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钟宁掀开,银白的月光掉进来,像掉进一个漆黑无望的陷阱。
张蔚岚眼扫大只害虫,冷声说:“你这算什么本事,非得缠着我?”
钟宁摇摇头,将张蔚岚的谇骂当耳旁风,执拗地掐着张蔚岚的手不放:“不能开灯。”
张蔚岚要将钟宁掀下床,刚萌生起曲膝盖的念头,钟宁又出声了。他说:“开灯能看清楚,能看清楚你就又要躲。”
张蔚岚一愣,听不懂他胡说八道的什么醉话,膝盖僵硬着半曲,只堪堪碰在钟宁的小腹,却没有发力。
“你今晚喝了几瓶?”张蔚岚将膝盖落下,叹了口气。
张蔚岚看着钟宁,眼神掩盖在深深的黑暗里:“挺行啊,上窗台竟然没摔着。”
“摔着了啊”钟宁拧眉看他,手握拳擎起来,像是要打张蔚岚,“刚刚就摔着了。”
张蔚岚眯起眼睛看钟宁的拳头:“你要打我?”
钟宁顿了一下,点点头:“对。”
张蔚岚无奈:“起来,我送你回”
张蔚岚的话音断了,钟宁的手臂猛地一抡,拳头朝着张蔚岚的右眼去,马上要打到的时候又忽然刹住停下。
张蔚岚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钟宁的拳头松开,大拇指指腹摸上张蔚岚的右眼,在他眼梢的泪痣上搓了搓。
钟宁说:“为什么没见你哭过?你是不是都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长泪痣的不是都爱哭吗?”
张蔚岚一把打开钟宁的手,要将他推下去。
钟宁像是有先见之明一样,居然飞快趴在张蔚岚身上,整个人将张蔚岚死死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