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得啪一下子欺身压过去,半跪在床上隔着最近长长忘记剪的头发看着她,“第三次了——”
“我错了。”纪简急忙低头认错。
高大的阴影将头顶暖洋洋的灯光全部遮住,她心底打着小鼓,不知所措。
“错了就睡觉。”长安实在是太困,没心情和她继续闹,把她顺势推倒。
说实话,这种姿势真的就挺……暧昧的,容不得人不多想。
可她心脏还没噗通跳两声呢,长安头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
和想象中想的不太一样。
她听着长安不同于醒着的呼吸声,忍不住转头去看他的侧颜。
长安肤色很白,以前渐冻症的时候是病态的那种白,后来渐冻症被她治好后,他就白得很健康了。
白皙的皮肤配上干净利落的脸颊线条,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言笑宴宴的年轻人。
谁说长安不是那样的年轻人呢,他说到底现在也就二十五,还比自己小两岁。
半年前他被宣布渐冻症即将治好的那段时间里,经常笑。
每次一笑,眉宇明净,眉眼弯弯,是发自心底的高兴,热烈且灼热,如夏日斜阳、灿烂无边。
那氛围引得她也不由为之开心。
如今他也常笑,不过如今他的笑里总是带点让人不舒服的嘲讽,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里经历了什么苦难。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这么狠的话却用软绵绵的语气说出来,纪简急忙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