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鹭这是怎么了?!”青禾看到倒在莫栀栀怀中的季安鹭瞳孔紧缩,上前两步从她怀中将她接了过去。

这是莫栀栀第一次见到青禾脸上出现这种类似恐惧的神情,怕极了失去她。

两人虽是青梅竹马,但是以往他们见面,不是互斗就是不说话,她没想到青禾心里竟是有季安鹭的。

季付见自家妹妹昏迷不醒,转向其中一位清秋峰的女弟子喊道:“曲师妹,麻烦你替我妹妹伤势如何。”

“咳咳咳”被搁置在地上的衔烛醒转过来,眼神迷蒙,四处张望。

“阿姐!”

随着他的叫声,其他人的眼神聚焦向不远处的躺着的衔烛。

他的脸上还留存着妖化过后的痕迹,尖尖的狐耳尚未收回,随着情绪波动竖直起来,双手颤巍巍地抱起衔月。

衔月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

青禾安顿好季安鹭后,召出灵剑直指衔烛的咽喉,满面愤慨,咬牙切齿,“衔、烛!若是安鹭有什么好歹,我青禾在此立誓,必要将你挫骨扬灰。”

季付虽没有明说,但他向来带着笑容的面上此刻也充满了对衔烛的憎恨。

其他弟子眼神皆不善,不为所动。

“求求你们、救救阿姐。”感受到衔月的生命力在不可逆转地流失中,衔烛声声哀求,“阿姐、阿姐她不是妖,她是人!她没有妖族血脉,求求你们救救她”

青禾撇嘴不屑,“哼,始终是妖孽的血脉,还妄图活下来。”

莫栀栀一愣,没想到衔月竟没有带妖族血脉,是个真正的人族!

说到底,衔月自始至终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人也是衔烛杀的。

衔烛狐耳垂下,仍在苦苦哀求,怀中的衔月悄然睁开双眼,微凉的手摸上他尚带着毛绒的手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