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里像被粉碎机搅过一遍,她甚至不觉得悲伤,也没有流眼泪。
过了一会儿,她爬起来,点了根烟走到窗边重新拉开窗帘。
外头大片的阳光再次倾泻进房间,是那样明烈耀眼,却根本照不进她的心。
舒似坐回了榻榻米上,目光空荡荡地透过本玻璃去看远处的天空。
慢慢的,慢慢的。
她含糊地哼起小时候外婆经常哼给她听的一首小调。
调子低而轻,哼得断断续续。
她抱着腿,脑袋搁在手臂上,左右慢慢悠悠地晃着身体。
哼着哼着,她身体有什么感觉迟缓地苏醒过来。
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朦胧,心脏钝钝地发疼。
那些破碎不成调的音节里未停,有水滴在阳光里悄然坠下,一瞬间的晶莹透光,最后闷闷地落在榻榻米上。
天蓝云轻,天气真好啊。
后来舒似睡着了,睡睡醒醒,却完全不想动。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但她竟然没有什么饥饿感。
舒似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饭菜忍不住地想:人为什么要吃饭?要是不用吃饭该多好。
傍晚,舒似化妆收拾好要去上班,临出门上了趟卫生间,发现这月的姨妈提早来了。
她在马桶上坐了三分钟,最后在柜子里随手扒了两片卫生巾塞在包里。
到“朗悦”才不过七点,六楼小姐房里人没几个,稀稀拉拉。
何佳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脚放在沙发靠上一晃一晃。
见她来了也只是别过头瞥了她一眼。
签到买票,舒似把包塞进收纳柜里,坐到她身边。
“今天这么早呢?”大概是平躺着的原因,何佳的声音有点发虚。
“姨妈,本来不打算来的。”
何佳:“我靠,你不怕把姨妈给喝倒回去吗?”